南宮夢望著手中李政遞給自己的密旨內容臉色帶著一抹驚疑的神色望著李政
“陛下,臣妾不懂陛下這是何意”
李政抓起南宮夢蔥白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輕輕地拍了拍“三十五年了,嫁給朕三十五年了,從朕還是太子之時你就陪伴著朕渡過了一次次的難關,如今朕也老了,夢兒你卻依舊顯得年輕,真好”
南宮夢聽到李政話中的消極之意眼眶微紅,一手緊緊地攥著李政的手心,眼眸飽含深情的凝望著李政蒼老的面頰,一手輕輕地撫了上去“夫夫君”
李政虎軀一震整個人顯得猛然一激靈“你叫朕我什么”
“夫君妾身叫你政哥,叫你夫君”
李政顫巍巍的按住南宮夢撫在自己臉頰之上的手背“三十三年了,多么熟悉又陌生的稱呼,自朕登基以來,初登大寶之后就再也沒人稱呼過我夫君了”
“夫君愿意聽,妾身愿意一直稱呼你夫君”
“好,夫君好,夫君親切,叫夫君讓我心里暖和,讓我覺得我也不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夫君從來都不是孤家寡人,有妾身,有羽兒嫣兒他們一直陪著你呢,除了這個天下,夫君也是有家有室的人”
李政戚戚然的笑了起來“都說天家無情,天家真的無情嗎帝王亦有情,但是帝王背負的更多,他們不處在朕的位置之上,永遠不會理解朕背負著什么”
“黎民百姓,江山社稷簡簡單單的八個字而已,毛筆之下一蹴而就,可是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八個字讓朕五十歲不到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世人都道明君好,可是誰知明君難”
“事事操心,百姓的安寧要考慮,百官的瑣事要考慮,后宮的煩事要考慮,連兒子也要考慮,國事,家事,天下事,事事關心朕想當一個只曉得享樂的昏聵之君,可是朕卻又做不來昏君”
“難呢”
“夢兒你今日的這個稱呼讓朕重新找到了自己,原來朕也不是一個木頭人,朕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呢”
“夫君”
“夢兒,我今日交給你的這份密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對不能有第三個人再知道了,縱然是羽兒也不能告訴他”
“妾身知道,妾身知道,但是妾身就是不明白夫君你為什么要這樣安排”
“為了江山社稷,為了李家的六百年基業不能毀之一旦”
“柏鴻,云龍,云平他們幾個沒有一個省油的燈,朕百年之后羽兒手里若是沒有強力鎮壓他們的實力,天下必亂,朝廷必危”
“羽兒登基的那一天與云小溪成親,立云小溪為太子妃可保天下無恙,朝堂無事”
“妾身愚魯,若是羽兒早日納云小溪為妃不是可以早一日得到靖國公以及云家的支持嗎”
“不一樣,現在成親就等于給了有心人提前防備的時間,只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才能讓他們措手不及”
“登基那天與云小溪喜結良緣,云小溪的爹爹云沖手里的虎賁軍,加上羽兒舅舅南宮曄手里飛鷹衛,還有萬明杰麾下的虎豹衛,羽兒的麾下就會有從龍六衛手里的三衛在手。”
“到時候縱然其余三衛出了差池也可安然無恙,那樣天下就亂不了”
“原來如此,妾身明白了,夫君你是想在羽兒登基的那一天直接就可鞏固手中的皇權,省的出了差池”
“不錯,朕此舉也是無奈之舉,虎毒不食子,朕總不能為了江山社稷親手將親生兒子們處死吧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以不變應萬變,鴻兒云龍他們不生事,兄弟和睦一心輔佐羽兒就再好不過了,朕此舉防的是萬一”
“妾身懂了,妾身懂了,羽兒這么大了還要讓夫君你事事操心,實在是朽木難雕”
“不要這么說,朕當初還不如他呢,生在平民百姓家羽兒能有這份心境已經實屬難得,偏偏生在了帝王家”
“生在帝王家就意味著時時刻刻都要生活在勾心斗角爾虞我詐之中,一個不慎就絕無回還的余地這份旨意朕思來想去輾轉反側還是寫了出來,萬一哪天一睡不起,也算是朕最后一次幫助他了”
“夫君,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你這樣說妾身以后該怎么辦啊,不要胡思亂想了”
“朕給羽兒留了三路后手,希望一路都用不上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