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群里老將們的身影跟著牛車連袂遠去之后,齊韻立即提起了自己沾染了些許木屑的裙邊,淺笑著朝著柳大少湊了過去。
“夫君,舅舅,姑父,叔父他們全都走了。”
聽到齊韻的話語,柳大少樂呵呵的輕笑了幾聲,頭也不抬的繼續用力的鋸著被踩在腳下的木頭。
“哈哈哈,哈哈哈,這群吃飽了沒事干,就知道嘮嘮叨叨,羅里吧嗦的老東西,可算是走了。
走了好,走了好呀,他們走了,為夫我的耳朵總算是可以清凈下來了。”
齊韻聽著自家夫君口中充滿了開心之意的語氣,登時眼神嗔怪地輕輕地翻了一個白眼,然后檀口微張的輕聲暗啐了一聲。
“呸,夫君呀,你說話就不能客氣一點嗎
再怎么說,舅舅和姑父他們也是咱們的長輩,你張口一個老東西,閉口一個老東西的,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齊韻嗔怪的話音一落,旁邊正在幫柳大少踩著木頭的青蓮,連忙輕點著螓首柔聲附和了一言。
“夫君,韻姐姐說的有道理,你這樣說確實有些不太合適。”
青蓮的這一句勸說之言,同樣蘊含著幾分淡淡的嗔怪之意。
柳明志聽到兩位好娘子皆是有些嗔怪的語氣,神色不以為意的抬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姐妹二人。
“不合適嗎怎么就不合適了
一群老東西,張口這個這個不成體統,閉口那個那個不成體統的。
你一句,他一句的,為夫我聽他們嘮叨的腦子都快要炸了。
韻兒,蓮兒,你們姐妹倆來評一評理。
為夫我就是在閑來無事的時候,帶著你們姐妹兒們一起活動活動筋骨,順便恰好再幫著將士們鋸一點木頭罷了。
這樣的行為,它怎么就不成體統了
啊怎么就不成體統了”
柳大少說著說著,抬起手直接抓起搭在自己脖子上面的毛巾,隨意擦拭了一下臉上順著面頰滑落而下汗珠。
隨后,他看著齊韻,青蓮姐妹二人緩緩地長吐了一口氣。
“噓。”
“想當年,為夫我還是三軍統帥的時候,跟著軍中的弟兄們一起挑大糞的時候,也沒有人來勸說為夫我這樣不行,那樣不行的。
怎么成了一國之君之后,為夫我隨便干一點什么以前經常干的事情,就變得不成體統了呢
為夫我這個一國之君,難道非要四體不勤,五谷不分才成體統嗎
明明就是一群殺人都不眨眼的老殺才,一個個不去探討兵法,兵書,非得去學朝堂之上那些個御史言官們啰啰嗦嗦的那一套。
這,這,這不是去搶人家御史言官的飯碗嗎”
柳大少言語間,故作沒好氣的輕輕地拍打了幾下雙手。
“多可恨你們說這個多可恨
他娘的,為夫我都已經帶著你們姐妹們從咱們大龍京城,跑到距離咱們大龍萬里之外的大食國王城這邊來了。
結果呢竟然還是躲不掉這些嘮嘮叨叨,那些嘰嘰歪歪的勸說之言。
你們說為夫我能高興嗎為夫我能不煩嗎
如果要不是因為你們姐妹們在場,為夫我想要給這些老殺才的臉上留一點面子。
否則,為夫我就不是偷偷地說了,而是指著他們的鼻子當場罵了。”
齊韻,青蓮姐妹二人聽完了自家夫君這一番對張狂,南宮曄等人充滿了怨氣的話語,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甚至,她們姐妹倆的心里面居然還隱隱地感覺到,自家夫君他剛才所說的那一句句的吐槽之言極有道理。
想想也是,不管是干點什么事情,都會被不停的嘮叨一頓。
換了誰,估計都會感覺到受不了。
夫君他能強忍著等到一群老將們全部都離開了之后,才跟自己姐妹們發一發牢騷,心性已經是非常的不錯了。
姐妹二人彼此相視了一眼后,看著柳大少臉上那一臉郁悶之色的表情,登時忍俊不禁的噗嗤一聲悶笑了出來。
“噗嗤。”
“噗嗤,吭哧,咯咯咯。”
“好好好,夫君你高興就好,妾身不說了還不行嗎”
“咯咯咯,夫君,妾身也不說了。
省的,待會你也會覺得我們姐妹倆啰嗦了。”
柳明志聽著青蓮后面那一句故意在跟自己開玩笑的話語,輕笑著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不至于,不至于。”
旋即,柳大少對著自己的手心呸呸吐了兩口唾沫,重新握住了身前鋸子的手柄。
“韻兒,蓮兒,踩好了,為夫我要開始忙活了。”
“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