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少見到長子一副眼神緊張,欲言又止的復雜神色,伸手端起桌桉上的茶水頷首淺嘗了一口。
“乘風。”
“啊啊爹”
柳大少抬眸瞄了一眼站在殿門外,已經開始吞云吐霧的柳之安,齊潤兩人,輕輕地撥弄著手里的茶蓋,不疾不徐的朝著殿門外走去。
柳乘風見狀,一把將手里還剩下了一半的地瓜塞到了三弟柳成乾的手里,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柳成乾看了看手里的地瓜,又看了看大哥急匆匆的背影,神色復雜的輕嘆了一口氣。
“唉”
柳明志不疾不徐的走在宮苑里的長廊下,他輕輕地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長子。
“怎么難道瑟琳娜這丫頭從來沒有跟你說過,她想要回去沙俄國的事情嗎”
柳乘風身體勐地一顫,原本就有些緊張的神色,此時此刻更是越發的緊張了起來。
甚至,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額頭上面已經冒出了一層細汗。
寒風呼嘯,大雪紛飛。
這種天氣之下,柳乘風的額頭上居然冒出了一層細汗。
可想而知,他的心里已經緊張到了什么樣地步。
“爹,我我”
柳明志看著長子額頭上的細汗,隨手從袖口里掏出了自己手絹丟了過去。
“乘風,你無須緊張什么。
你該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謝謝爹”
柳乘風先是用手絹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細汗,然后輕輕地呼了一口氣熱氣。
“回爹話,說過。”
“這不就行了,你至于搞得如此緊張嗎”
“是是是,爹說的是。”
“瑟琳娜打算什么時候啟程離開大龍,趕回沙俄國。”
“等到明年開春,冰雪消融了以后。”
“那瑟琳娜有沒有跟你說,她是怎么想的
她是打算自己先回去沙俄國,以后有時間再趕回來大龍,還是打算讓你和塵宇你們爺倆跟著她一起回去呢”
柳乘風輕輕地搖了搖頭,抬手將手絹遞到了柳大少的面前。
“回爹話,關于這些事情,娘子她并沒有給孩兒提過。”
柳大少眉頭一挑,接過手絹徑直收進了袖口里面。
“這方面的話題,瑟琳娜這丫頭她一點都沒有提及過嗎”
“對,一點都沒有提及過。”
柳明志雙眸微瞇的沉默了片刻,端起手里的茶水淺嘗即止。
“嗯,為父明白了。”
“哎”
“乘風,那你是如何考慮的呢
瑟琳娜打算明年開春以后,就帶著他們沙俄國的使團趕回沙俄國了。
你這位夫君是打算留在咱們大龍等著她回來,還是打算帶著塵宇陪著瑟琳娜一起回去沙俄國呢”
柳乘風身體一震,怔怔的凝望著長廊外凌空飛舞的鵝毛大雪,眼中流露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意味。
“爹,說真的,孩兒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孩兒舍不得離開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你,娘親和諸位姨娘,還有一大群從小長大的兄弟姐妹們。
可是,孩兒同樣也舍不得離開自己的結發妻子。
孩兒的心里很清楚,因為瑟琳娜她不是咱們漢家的女子。
所以她的身份對于孩兒而言,多少會被人在背后詬病一番。
但是,孩兒不在乎。
從孩兒與瑟琳娜結為夫妻的那一天起,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給想通了。
不管將來發生了什么樣的事情,她都是孩兒的妻子。
爹”
“嗯你說吧。”
“關于孩兒是留在大龍等著瑟琳娜再次回來,還是帶著塵宇跟她一起回沙俄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