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次見面,到趕往京城期間,老夫與那位欽差大臣私下交流的話語,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出來有幾次。
話都說不了幾次,欽差大人怎么可能會跟老夫透露他的真實身份呢”
“也就是說,除了那位來自平州的羅老漢之外,咱們之間沒有任何一個人,聽說過那兩位欽差大臣的真正身份”
“老夫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幾位兄長,小弟這邊也不曾聽說。”
“鄭兄,你對于自己剛才的猜測,有幾成的勝算”
“不好說”
“你也不確定嗎”
“諸位同僚,老夫剛才的意思只是說,那位書生的身份有可能不一般。
只是有可能不一般,并未準確的說他就一定是那些狗雜碎的人。
他有可能真的只是以為落魄的書生而已。
老夫剛才說那些話,就是想給諸位同僚提個醒。
無論他是什么身份,咱們語氣打交道的時候,都要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辭才行。
當然了,他若是不來與咱們打交道,咱們就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該怎么樣還怎么樣。
在桉件沒有真正的平冤昭雪之前,咱們就還是戴罪之身。
為了身家性命與妻兒老小著想,你我等人不得不注意一些啊”
“鄭兄言之有理。”
“鄭兄說的沒錯,不管那位書生是什么樣的身份,他若是與咱們來打交道,咱們一定得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才行。
說實話不當緊,就怕有心人拿咱們的話去大做文章啊”
“楊兄,鄭兄,要不咱們主動與其去打打交道
倘若他真的只是一個落魄的書生而已,咱們也不用這么的提心吊膽了。”
“不可,素昧平生,貿然前去打交道,對咱們未必是一件好事。
畢竟,咱們現在可是戴罪之身呀。
這種情況之下,我等之間的言辭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會有性命之憂啊”
“是極,是極,咱們現在最正確的選擇,就是老老實實的等候朝廷為咱們平冤昭雪。”
“沒錯,小弟附議。”
“唉,但愿那位羅老哥說的都是真的,那兩位欽差大人真的是咱們當朝的皇子殿下和公主殿下。
如此一來的話,咱們就可以真正的高枕無憂了。”
“但愿如此吧。”
“吾皇圣明,早日為臣等平冤昭雪吧。”
柳明志聽著涼亭中眾人滴滴咕咕的話語,目光平靜的在后院中的一群人身上掃視了一下,隨意的在鞋底上磕出了煙鍋里的灰盡。
默默的將旱煙袋別在了腰間,柳大少合起了手里的書籍,倚靠在涼亭的臺階上面閉目假寐了起來。
“磊子哥,你那里還有吃的嗎我肚子有些餓了。”
“還有兩個饅頭,你先墊一”
柳大少聽著耳邊的那些竊竊私語聲,心思急轉的篩選著對自己有用的內容。
尤其是聽到了與那些卷宗上面相關的話題,柳大少更是格外的關注。
日頭略微西斜之際,后院中響起了一陣陣吆喝聲。
“諸位客人,時間不早了,該吃午飯了。
今天店里面的生意比較忙,讓你們久等了。”
“沒關系,沒關系,多謝兩位掌柜了。”
“小二哥,有勞你了。”
柳明志微微睜開雙眸,靜靜地望著不遠處自發的排著隊伍,緩緩地朝著十幾個小二哥走去的一百多人,眉頭微凝的長吁了一口氣。
側目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確定沒有人注意自己,柳大少起身離開了酒樓的后院。
柳大少剛剛走進大堂之中,薛碧竹和黃靈依她們姐妹兩人便急匆匆的迎了上來。
“夫君。”
“夫君。”
柳大少掃視了一眼酒樓里所剩不多的十幾個客人,澹笑著給薛碧竹姐妹兩人使了一個眼色。
“碧竹,靈依,咱們去了樓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