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上揚起的煙塵翻滾而去,被正在全力疾奔的風行遠遠的甩在了后面。
“臥槽,慢點,慢點,這是汗血寶馬啊。
你確定你剛學的騎術,能駕馭的了這等千里良駒嗎
慢點,慢點。
慢點啊,這么快的速度,萬一出了什么岔子,就算死不了人,也得躺上個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啊”
柳明志神色驚恐的提醒了一聲身前不停的揮動著馬鞭的任清蕊,一把將手里的藥簍甩到了身后。
臉色慌亂之中,柳大少迅速將藥簍上面的繩帶套在了肩膀之上。
然后,柳大少一手揚起奪過了任清蕊手里的馬鞭,一手扯過了她纖纖玉手里的馬鞭。
駕馭風行的權利落在了自己的手中,柳大少緊繃的心弦瞬間一松。
“駕”
柳明志緊緊地攥著手里的馬韁,微微前傾著腰肢重重的揮了一下馬鞭。
風行的速度比之剛才更快了,可是柳明志的心里卻再也沒有掀起一絲的波瀾。
還是這種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安全感,更令自己感覺到踏實啊
任清蕊感覺到柳明志微微前傾的身體,回眸看了一眼他那快要貼在自己耳畔的側顏。
靜靜地望著柳大少那一如以往一樣堅毅的面容,任清蕊纖細的柳腰一軟,默默的將后背倚靠在了柳大少的懷中。
如此情形,一如多年之前,柳明志帶著自己,躍馬揚鞭的從北疆奔赴京城的那次一模一樣。
自從京畿境內的官道之上一別后,那么就不見了。
這個男人的懷抱,卻還像很多年前那樣的結實,那樣的溫暖。
他的懷抱,給了自己別人永遠也無法替代的安全感。
任清蕊那雙靈動的皓目,目不轉睛的盯著柳大少那在自己夢中出現了無數次,可是當夢醒時分卻又消失了無數次的面容。
一雙美眸,不由得癡了。
自從上次京城官道上黯然神傷的離別之后,本以為今生再也無緣得見。
可是安曾想到,上天居然又給了自己一次與他重逢的機會。
任清蕊悄悄地收回了目光,嬌軀有意無意的朝著柳明志的懷中縮去。
一顆芳心中已經沉寂了許久的思念之情,此刻卻猶如雨后春筍一般。
再次情不自禁的滋生了出來。
她想控制,卻猶如地底下那得到了雨水滋潤的竹筍,根本沒有辦法控制得了。
任清蕊美眸惆悵的掃視著官道兩側飛退的風景,嬌顏愁悶的輕嘆了一聲。
“唉。”
她從來沒有埋怨柳明志對自己故意的冷漠,對自己拋卻真心的故意躲避。
她只恨,當年那個引領著自己去了北疆。
將自己送到柳明志身邊的幕后之人。
如果不是那個人的話,也許自己永遠都不會這么的難受。
更不會陷入相思之苦。
如果不是那個的人,自己也就不會遇到大果果了。
倘若自己遇不到大果果,現在的自己應該早已經過上了相夫教子,美滿團圓的幸福生活了。
可是,自己卻又從來沒有后悔過,后悔遇到了大果果。
在萬千難以言說的愁緒之中,一時之間,自己竟然不知道是該怨恨那個幕后之人,還是應該感激那個幕后之人。
區區一里地的路程,對于風行這匹千里良駒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不消一會的功夫,兩人一馬便已經奔襲到了城門外五十多步的距離。
柳明志望著越來越近的成州城門,輕輕地扯了一下馬韁。
“吁。”
風行唏律律的嘶鳴了一聲,漸漸地放慢了自己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