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不太喜歡旁人糊弄我。”莊云黛隨意拿出一本賬本來,掃了眼上頭的名字,“浮昌山莊,是誰管著的?”
一個管事直起了身子:“是小的。”
莊云黛“哦”了一聲,翻開那冊子隨便掃了眼,便輕笑一聲,讀出了其中的紕漏。
每讀一處,那管事的臉色便白上一分。
一頁記錄下來,莊云黛便讀出了好幾處紕漏來!
這管事后背冷汗涔涔,跪伏在地上不敢說話。
莊云黛把那賬本合上,放回了原處,沒有追責半句,又隨手抽出了一本賬本。
“城西苦陀村那邊的莊子,是誰在管著的?”
又一個管事額上冒著冷汗直起了身子:“是小的。”
莊云黛故技重施,隨手翻了一頁,又開始指出其中的紕漏。
這管事渾身都被冷汗打濕了。
如此,來了三回。
雖說只有三個管事被點出來,但旁的管事心里也清楚的很,這是他們大小姐在明晃晃的告訴他們。
你們不要耍滑頭,她能看得出來。
這些管事們是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好了,從前的事,可以一筆帶過。”莊云黛淡淡道,“賦稅也減了,災年的時候,我也會直接免稅,往后別再拿民生艱難當幌子,好好的當這個差,大家記住我的話了嗎?”
管事們心悅誠服的磕頭道:“記住了!”
趙靜萱在一旁看著莊云黛料理那些管事,笑嘆道:“還是你會料理人。”
莊云黛笑道:“娘哪里話。只不過娘太溫柔了,對很多事不在意罷了。”
她想了想,又笑道:“只是,娘跟外祖父給了我這么多莊子,再過幾年,音音也要說人家了……”
趙靜萱失笑:“你這是怕你把我跟你外祖父都掏空了嗎?你就只管放心,音音還早,我跟你外祖父手上的莊子也還挺多的。”
莊云黛坐到趙靜萱身邊,笑道:“說起來,我手上有個小的綢緞莊子,是先前置辦產業的時候買的,體量不大,不過出貨質量很不錯……我看著音音好似對這一塊也有點感興趣,我把這小莊子給她練練手,讓她學著理事,娘看怎么樣?”
趙虞音一直坐在旁邊學著長姐是如何管事的,聽到莊云黛這般說,先是一驚,又有些不太自信:“我,我能行嗎……”
莊云黛摸了摸趙虞音的頭:“沒事,小莊子。你放心拿著玩。到時候彤彤那邊我也給她一個小莊子,都練練手。”
她柔聲道,“不要緊的,你平日里就看娘怎么理事,到時候學著自己打理就好。”
趙虞音一聽,眼眸里滿是興奮,攥著小拳頭點了點頭。
趙虞琴眼巴巴的也想要,剛要開口,趙靜萱已經知道女兒要說什么,立馬道:“琴琴,你年紀還小,等你滿了八歲,娘再給你找個小莊子練手。”
趙虞琴撅了撅小嘴,最后還是乖巧的“哦”了一聲。
安北侯聽說了莊云黛給了趙虞音莊云彤一人一個小莊子練手的事,高興的很:“我們家的孩子,就該這樣,姐友妹恭,彼此著想。”
他一高興,又拿出了一沓商鋪的地契,要給莊云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