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二太太便有些為難的讓人跟薛鳳桃說了搬家的事。
薛鳳桃一雙保養得宜的指甲,差點碎到了手心里!
她是打算時機成熟后就搬出去,可不是現在!
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她若是搬出去了,往后可怎么制造跟陸霽青相處的機會?
薛鳳桃臉色發白,凄然一笑:“姑姑這是厭了我,所以要趕我走嗎?”
二太太心如刀割,摟住薛鳳桃,好聲好氣的解釋:“好孩子,這是哪里的話。是姑母要給你表哥相看人家了。你表哥浪蕩了這么多年,難得有心思定下來……你住在這兒,姑母也是怕耽誤了你的名聲。”
薛鳳桃只落淚,不說話,心里卻是怨上了陸霽風!
二太太又一股腦的哄了半天,說了好些好話。
薛鳳桃也明白了,二太太這是說什么都要送走她了。
形勢如此,薛鳳桃白了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垂淚不語,沒再說什么,溫順的上了馬車。
可把二太太一顆心給愧疚的,連連保證,等她風表哥的親事定下來,就立馬把她給接回來。
薛鳳桃白著一張小臉,凄楚一笑,沒說再說什么。
二太太看著薛鳳桃的馬車遠去,心里也是難受得緊,她回頭就囑咐嬤嬤,出去好生打聽一番,把京城里還沒訂親的適齡小姐,都給她記在冊子上,她要好生給她兒子選個好媳婦!
……
莊云黛還并不知曉永國公府的變故。
打從康王妃生辰過后,她便把永國公府的事都拋到了腦后。
今兒她正忙著見莊子上的管事。
趙靜萱把三個京郊附近的莊子給了她當陪嫁,安北侯那邊也給了三個莊子,總共六個莊子。
給了莊子還不算完,趙靜萱又把管莊子的那幾戶人家,都給莊云黛當了陪房,到時候陪著莊云黛一并嫁過去。
六個莊子,面積都不小,管事也多,莊云黛便獨獨挑出來一天,見見這些莊子上的管事。
不出莊云黛所料,趙靜萱跟安北侯都屬于那種,對這些庶務管得不是太嚴的,莊云黛看了看賬本,好些莊子上的出息,都有明顯的紕漏。
不過,莊云黛并沒有指出來。
她只道:“莊子上討生活都不容易,我會再給你們免一成賦稅。”
她這話一落,那些管事臉上都有了喜意,連忙跪下喊:“謝謝大小姐,謝謝大小姐!”
感謝也是真心感謝,但這些管事心底也難免生出幾分輕視之意來,覺得這位大小姐是個心善軟弱好糊弄的。
趙靜萱只在一旁靜靜的喝著溫水。
她相信莊云黛,這些是都能處理好的。
“不過——”莊云黛話音一轉,神色淡淡的,輕輕的曲指在那賬本上一敲,“你們大概也知道,眼下京城里最火的兩家店,一家串串店,一家酒樓,都是我開的,所以這賬本上的事情,我只要搭眼一掃,就能看出來誰在糊弄。”
她這話一出,下頭不少管事的臉色便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