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淡淡笑了下:“仙客的意思,我懂。我也知道,鳳桃那孩子,心里頭記掛著阿青……只是,這事是斷斷不可能的。眼下太后娘娘已然給阿青賜了婚,她難道要給阿青做妾?……她是二房那邊來寄宿的表小姐,雖說家道中落,但總歸也是正經親戚。正經親戚來家里住著,最后卻成了家里頭爺們的妾室,這若是傳出去,總歸是有些閑話。再者,若是旁人,阿青要是愿意,說不得我就點頭了,但阿青要娶的莊家姑娘,真要算起來,可是跟鳳桃那邊有仇的。我送鳳桃去作妾,這是要攪的阿青家宅不寧啊。”
仙客連連點頭,吐了吐舌頭:“還是太夫人想的深一些。奴婢先前就是覺得,表小姐哭得怪可憐,再說,國公爺成了攝政王,往后妾室總歸要納幾個的……表小姐對王爺一往情深,若是促成了,說不得也是一樁美食。”
太夫人看了仙客一眼:“行了,你這孩子,也就別替旁人瞎操心了,你年紀也不小了,回頭啊,我就把你給許出去。”
仙客臉上浮起紅暈,跺了跺腳:“太夫人就慣會打趣奴婢。”
她跑了出去。
待到午休時,太夫人看著親自替她從衣櫥里取出寢衣的清客,突然沉吟出聲:“仙客性子活潑,今兒她這意思,我其實也懂。清客,這些丫鬟里,我最疼你,我再問你一次,若是把你跟仙客都許給阿青做姨娘,你可愿意?”
清客堅定的跪了下去,話語中多了幾分無奈:“太夫人,仙客她有她的志向,奴婢也有奴婢的志向。奴婢的心思您是知道的。奴婢不愿意嫁人,就想陪在您身邊。”
太夫人伸手扶起清客,不由得嘆了口氣。
其實,她最屬意清客,清客沉穩,辦事妥帖,到時候還能幫著莊家那姑娘打理內院,是個好助力。
而仙客性子跳脫活潑,小心眼雖然多了些,但卻沒有壞心思,陪伴性子冷漠的阿青,也算是個好選擇。
這兩個丫鬟,是太夫人早就看好,就等著陸霽青娶媳婦后,把這兩個丫鬟給他。
可眼下,既然清客說什么都不愿意,那太夫人也沒了法子,只好隨她去了。
……
一個小丫鬟偷偷的出了恒升院,在園子假山后,找到了薛鳳桃。
她擦了擦額上的汗,有些緊張的跟薛鳳桃道:“薛小姐,奴婢也是冒著很大的風險……咱們說好了,只給您留意關于您跟國公爺的事,旁的事,奴婢是不能跟您透漏的。”
薛鳳桃攥緊了帕子:“你放心,旁的事我也不感興趣……你眼下找我過來,是不是有了什么消息?”
她緊張極了。
小丫鬟點了點頭,把偷聽到的太夫人對于薛鳳桃不能當陸霽青妾室的兩個理由一說。
薛鳳桃臉都白了,她心煩意亂的拿一張銀票打發了那小丫鬟。
小丫鬟走后,薛鳳桃咬牙切齒的在原地站了半天。
半晌,她突地冷笑起來。
這兩個理由都好辦的很。
第一個,到時候等時機成熟,她可以搬出去。
至于第二個嘛,那就更好辦了。
因著跟她有仇的那個莊云黛在,所以她不能進攝政王府當妾室,那沒關系——若是莊云黛不在了,那她,不就可以直接去當繼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