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的陸霽青愣了下,下意識看了一眼莊云黛。
這次,兩聲咳嗽響了起來。
一聲是安北侯的,另一聲則是莊世農的。
陸霽青薄唇一抿,還是老老實實起了身。
趙靜萱簡直拿她爹沒有辦法。
她安撫似的看向莊云黛,莊云黛倒是沒什么,也給趙靜萱回了個笑。
陸霽青都快走到門口時,突地定住了腳步,鄭重其事同莊世農道:“將軍,明日我便帶媒人來上門提親。”
莊世農呆住了。
安北侯立時豎起了眉毛,一副馬上要罵人的模樣。
但他生生忍住了。
陸霽青說完這話,又朝安北侯跟莊世農拱了拱拳,大步離開了。
莊世農眉頭皺得老高。
趙靜萱盡管也很不舍,但她卻也是真心實意的替莊云黛感到高興。
安北侯老大不高興的樣子。
莊云黛想起來:“外祖父,今兒一早,還有人假傳你的話,說是要把我跟娘還有弟弟妹妹他們接到城外去。我讓侍衛把他們都給捆了,眼下還關著你,你要不去看看?”
安北侯一聽,這才剛知道還有這事。
他也顧不上怪什么拱白菜的豬了,肅了臉:“走,帶我去看看。”
莊世農正要開口,莊云黛卻道:“爹,娘昨晚擔心你跟外祖父,一夜沒睡,早上才合了會兒眼,你陪娘待會兒吧。”
趙靜萱微微紅了臉。
安北侯一聽,也是心疼閨女心疼的不行,震聲道:“對,黛黛說得對。世農啊,你就陪靜萱休息會兒,黛黛也去休息會兒,我讓管事的帶我去看看那些人。”
他冷笑:“我倒是要看看,是哪邊人這么大的膽子!”
說完,安北侯讓管事帶路,大步離開。
莊云黛也笑著告退了。
屋子里人都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莊世農趙靜萱夫妻倆。
莊世農摟住趙靜萱的肩膀:“夫人,辛苦你了。”
趙靜萱倚在莊世農的懷里,神色羞赧,眉眼間滿是幸福:“不辛苦,多虧有黛姐兒那孩子陪著我。”
……
還未到下午,顧顏柳周四位顧命大臣,便被陸太后的懿旨罷免了三位。
只剩一位姓周的,也幾乎是立馬遞了乞骸骨的折子,說自己年事已高,想告老還鄉,頤養天年。
陸太后準了。
昨夜陸霽青帶兵把叛黨殺得血流成河,街邊青石板的血,拿水沖了半日才沖得干凈。
血水匯作一條血色的小溪,流入了陰溝。
在這樣的威懾下,再也無人對本就以中宮嫡子身份即位的小皇帝有半點不臣之心。
翌日朝堂之上,陸太后又親下懿旨,封了陸霽青為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