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柳笑道:“四小姐,昨兒大小姐過來跟夫人一起睡的。這會兒還沒起,您要不先去花廳里坐坐?”
趙虞琴有時候也經常會跑來跟趙靜萱一起睡,在她眼里,莊云黛跟她大概也是一樣,做了噩夢什么的,跑來找娘一起睡了。
小姑娘善解人意的點點頭,沒有多想。
莊云黛沒有睡太久,她醒來后,只是稍稍動了動,身邊的趙靜萱便也醒了。
趙靜萱是莊府的當家主母,一看外頭的日頭,便有些倒吸涼氣。
雖說先前便跟丫鬟囑咐過了,但真睡到了這個時候,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母女倆飛快的起了床。
碧柳進來服侍,笑道:“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她們先前已經用過了早點,去園子里玩了。”
趙靜萱稍稍松了一口氣。
莊云黛想的卻是更多。
這么平靜?
看來果然是她們這邊贏了。
莊云黛笑意深了幾分。
果不其然,在趙靜萱跟莊云黛一道用飯的時候,外頭的戰報終于傳了進來。
是安北侯手下的一名副將。
他大步進來,朝趙靜萱與莊云黛一拱手,神色很是亢奮激動:“……侯爺讓末將回來同夫人與大小姐說一聲,外頭的局勢已然控制住,二位不必擔心。”
直到這一刻,趙靜萱才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她不愿在外人面前失態,強行忍住眼中淚意,笑道:“好,我知道了。”
莊云黛臉上顯出一分極為難得的踟躕來,她正要開口,副將卻對她一揖道:“大小姐,莊將軍特特讓末將給您捎句話,說您惦記的人都好的很。”
這是莊世農在同她說,陸霽青也好好的!
莊云黛忍不住也帶出幾分笑意來。
母女倆心情俱是很好的用過了飯。
在臨近黃昏的時候,安北侯跟莊世農回來了。
而兩人身后,還跟著那個莊云黛朝思暮想的人。
陸霽青一身黑衫勁裝,多日不曾相見,眉宇間又成熟堅毅幾分。
他打從一進來,眼神就緊緊的黏在了莊云黛身上,不曾挪開半分。
若非還有長輩在場,莊云黛已然要撲上去了!
安北侯還有些不大高興,忍不住瞪了陸霽青一眼!——這在他眼里,不是什么永國公,而是一只要來拱他家白菜的豬!
——今年,要來他家拱白菜的豬怎么這么多?!
倒是趙靜萱眼含淚花,細細看過了父親,又去細細的看莊世農。
見兩人身上不像是帶著什么傷的模樣,臉色也俱是紅潤的很,她才把一顆心落回了肚子里,含淚笑道:“……你們都沒事,那就再好不過了。”
莊世農咳了一聲,尋了個理由,把莊云黛支了出去。
陸霽青感激的看了一眼未來岳丈,拱手作揖,也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