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萱安靜的送他離開。
外頭遠處的火,幾乎燒了一夜。
空氣中甚至都傳來了淡淡的血腥味。
快要天亮時,外頭有人砰砰砰的砸門,聲音又急又顫,隔著大門直喊。
“夫人!……永國公反了!帶兵屠了好些人家!侯爺擔心您跟幾位小姐少爺的安危,讓我來帶您往郊外莊子那轉移!”
……
莊世農走后,趙靜萱睡不著,索性拿了一件給莊世農做的單衣在那做起了女紅。
莊云黛大概是早就料到趙靜萱會睡不著,她也拿了一本話本子,過來陪著趙靜萱。
倒也不用說些什么,莊云黛就是往軟榻上一倚,安安靜靜的坐在那看她的話本子。
趙靜萱只是做女紅的間隙里抬頭看一眼莊云黛,她心里便安定不少。
外頭那人的叫喊傳到趙靜萱這里時,趙靜萱手上針一晃,直直的扎進了手指里。
她吮了吮手指,極為難得的露出了一分茫然來,看向莊云黛:“黛姐兒……”
莊云黛卻笑:“這人必有問題。”
趙靜萱神色一凜。
莊云黛沒有賣關子,給趙靜萱細細的解釋:“娘,你想這個當口,以外祖的謹慎,若是事情可能會發展到需要咱們轉移的地步,外祖父難道不會提前跟我們說一聲么?……退一萬步講,事態緊急,真就不受控制,到了要咱們轉移到郊外的地步,外祖父也知道我們娘倆生性謹慎,難道會就這么讓人直接來傳話,不帶任何信物?”
莊云黛聲音清甜中又帶著一股氣定神閑的味道。
好似什么事都難不倒她。
也正是因為如此,趙靜萱那一刻有些躁動的心,也奇異的平復了下來。
她朝莊云黛微微一笑:“你說的是,倒是我心亂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我一把年紀,倒是不如我們黛姐兒鎮定從容。”
莊云黛拿了塊帕子,替趙靜萱按在手上的傷口,輕笑道:“娘,你只是太擔心爹跟外祖父。”
她笑著起了身:“不過,這人過來,倒是說明了一件事。”
趙靜萱朝莊云黛望去:“什么事?”
莊云黛嫣然一笑:“說明對方已經拿爹跟外祖父沒有辦法,只能想些歪門邪道,拿咱們女眷來威脅爹跟外祖父了。”
這般一說,趙靜萱眼前便是一亮,她笑嘆道:“是了,我竟然差點沒注意到這個淺顯的道理!”
莊云黛好生安撫了趙靜萱一番,這才笑道:“娘,你先在屋子里坐著,我去會會那人。”
趙靜萱眼下對莊云黛的能力,是十足十的信任,她點了點頭,滿是關切的囑咐:“一定要注意安全。”
莊云黛起身出了屋子,臉上原本掛著的淺淺笑意淡了下來。
這一夜,空氣中的血腥味偶爾隨風飄過來,熏的她都有些反胃。
對于外面的局勢,她其實也并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