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霽青失蹤的消息傳到京城,趙靜萱還擔心莊云黛會想不開,擔憂的陪著她坐了大半日。
但莊云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她有一種奇異的直覺,那就是陸霽青這次失蹤,并非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那日夜里,一顆宣紙包裹小石子被人從窗戶外丟了進來,骨碌骨碌的滾到了莊云黛的塌邊。
莊云黛還未熄燈,撿起來拆開一看,宣紙上頭筆走龍蛇的寫著四個字——平安,勿念。
莊云黛忍不住攥著那小石頭笑了起來。
翌日,趙靜萱帶著煮好的酒釀糯米圓子來尋莊云黛。
莊云黛正在園子里的抄手游廊下倚著美人靠看風景,有一下沒一下的逗弄著趙虞琴姐妹倆養的一只貓。
莊云黛見趙靜萱過來,笑著喚了一聲“娘”。
趙靜萱親手捧了一盅,放在莊云黛面前:“嘗嘗,這是放在井水里湃了會兒,圓子冰冰涼涼的,這日漸炎熱,正好拿來解熱。”
莊云黛接過來,笑著道了聲“謝謝娘”。
趙靜萱也自己笑了起來,有些驚奇:“黛姐兒,怎地看著今兒你精神頭這般好?”
她說著,自己也盛了一盅糯米圓子,白瓷勺在小盅中輕輕攪了攪,正要用,卻見得莊云黛神色一變,抬手就把趙靜萱手里的青瓷盅給打翻了。
趙靜萱倏地站了起來。
她頭一個反應便是:“這圓子有問題?!”
莊云黛神色難看極了,點了點頭。
她方才也是剛要入口,察覺出了不對。
哪怕這藥再無色無味,卻也會讓酒釀圓子的狀態有些微妙的異常。
趙靜萱遍體生寒,立即讓人去把幾個小的都給喊來。
這說明莊府已經不安全了。
在這個檔口,還是把孩子們都放在自己眼下,她才安心些。
莊云黛手攥著抄手游廊美人靠后頭的欄桿,往四下里掃了幾眼,冷聲道:“娘,怕是家里頭混進老鼠了。入口的東西都能出差池——你先帶弟弟妹妹們回安北侯府住幾天,我把家里給清一遍。”
自打趙靜萱嫁進來,除了她帶來的一些用慣的老仆,還又找官伢采買了些下人。
估摸著,問題就出在那些剛采買來的下人身上。
京城越發混亂,竟是讓那老鼠尋了機會在吃食上下了毒。
幾個小的帶著丫鬟從各自的院里趕來。
面對幾個孩子生疑的視線,趙靜萱生怕嚇著孩子,沒說旁的,只是笑著說:“近些時日外頭亂的很,你們也是知道。你們外祖父在家里待著的無聊,咱們過去陪著住幾日。”
幾個小姑娘都沒多想,連連點頭。
唯有莊云期,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漬。
在幾位小姐少爺過來前,丫鬟已經把那碗打翻的酒釀圓子,還有碎瓷片都收拾過了,還用水沖洗過幾遍,以免那藥散在空氣里,對人身體有害。
饒是如此,卻依舊是在地上留下了痕跡,被莊云期察覺到了。
莊云黛給了他一個不必擔心的眼神,笑道:“阿期,到了外祖父那,早上可以陪著外祖父起來一起打拳了。還有,你是哥哥,要照顧好底下的三個妹妹,知道嗎?”
莊云期很是信任莊云黛,見她這般說,也心知肚明她是不想讓幾個妹妹太擔心,他點了點頭。
莊云彤卻是有些詫異:“大姐不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