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樣一來……
莊云黛顯然也想到了這一步,她臉色有些發白,有些為難的同捕頭道:“大人,我不告了,行嗎?就當我家沒有失竊。”
這話一出,鄰人們看向莊李氏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這不就表明了,人家莊大小姐心里也有數,八成就是她祖母偷了她的首飾,變賣換了銀子!
莊李氏卻沒想那么多,她一聽莊云黛不告了,心下就是一松,臉上忍不住就帶出了幾分喜色,嘮叨道:“本來就該這樣!家里有個什么事,你就敲鑼打鼓的去麻煩人家官府,真是不像話!”
這副模樣,簡直就是在敲鑼打鼓告訴旁人,就是她偷了莊云黛的首飾!
捕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莊云黛:“莊大小姐,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失竊的財物中,可是有御賜之物的……事關太后娘娘賞賜的金簪,這已經不單單是你家的事。還是說,你想背負一個大不敬的罪名?”
他緩緩道,“大不敬之罪,往深里說,那可是要砍頭的。”
莊云黛臉色白了白,幾乎是下意識看向莊李氏!
莊李氏一聽砍頭,也是面無人色:“啥,砍頭?!”
她腿一軟,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
……
莊李氏被帶回了衙門。
莊云黛滿臉心焦的跟著回了衙門。
左鄰右舍一見,也趕緊跟著來了衙門。
也是巧了,正好有當鋪的掌柜來報案,說是有人來當鋪里當了一支有御賜印記的金簪,當時他不在鋪子里,鋪子里的小伙計不懂事,還以為是什么私人印戳,低價收了這金簪。他今兒對賬的時候一看,好懸沒嚇死!
這燙手山芋他也不敢接,匆匆來報了官。
府尹一聽,讓莊云黛過來辨認下。
莊云黛一見那金簪,身體便晃了晃,垂首道:“回大人的話,正是小女那柄金簪……但小女一直將其保存在妝奩中,是萬萬不敢拿去當的。”
聽話音,是惶然的很。
這話府尹倒是信。
府尹驚堂木一拍,喝道:“莊李氏!”
莊李氏嚇得就是一哆嗦,臉色慘白。
她乃四品官員的家眷,倒是不用跪著聽宣,衙差搬了把椅子給她坐。府尹這樣一喝,她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她方才也聽明白了,原來這看上去沒什么特別的金簪,竟然是太后娘娘賜下來的,是賣不得的!
甚至,聽府尹那口氣,若是案情嚴重了,是要砍頭的!
莊李氏嚇得哆哆嗦嗦的,眼淚四縱。
“大,大人,”莊李氏怕的直哭,“我,我就是個鄉下婦人,我,我不知道啊……”
這跟認罪也沒什么兩樣了。
府尹問那掌柜:“當日是何人當掉了這支金簪?”
當鋪掌柜連忙道:“小人也問過伙計了,說是一三十來歲的男子。”他比劃了下,“臉上這里長了個痦子……”
莊云黛輕輕的“啊”了一聲。
府尹問莊云黛:“你可認識?”
莊云黛猶豫了下:“……我大伯,臉上那個地方也長了個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