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藍面如火燒,緊緊閉上眼睛,不敢看林重一眼。
林重面無表情,眼神冷靜而專注,腦海中沒有任何雜念,拿起短刀,湊到姜藍腰側,用刀尖把鑲嵌在肉里的子彈挑出。
姜藍雖然沒有修煉龍虎勁,身體素質不像林重那般強橫,但她也修煉了其他功法,體質比普通人要強出太多,正因如此才能堅持到現在,并且子彈沒有形成貫穿傷。
挑出腰間的子彈之后,林重又小心翼翼地把姜藍扶起,讓她趴在自己懷里,露出秀美光潔的玉背。
在姜藍沒有絲毫瑕疵的玉背上,有著兩個彈孔,鮮血汨汨涌出,殷紅的鮮血和雪白的肌膚互相映襯,顯得異常刺眼。
“會很痛,要忍住。”林重在姜藍耳畔低聲說著。
姜藍嘴里咬著木棍無法說話,趴在林重懷里,微微點了點頭。
林重深吸一口氣,繼續給姜藍處理傷勢。
等到把所有子彈都挖出來,林重雙手已經沾滿鮮血,而姜藍更是痛得幾乎虛脫,那根木棍被她銀牙咬成兩截。
林重來不及把手上的鮮血洗干凈,就抓起放在旁邊的草藥塞進嘴里,快速咀嚼了幾下,吐出一團深綠色的糊狀物,涂抹在姜藍的傷口上。
“嘶”
難以形容的劇痛從傷口處傳來,姜藍倒吸了一口涼氣,嬌軀瞬間繃緊了。
但她終究是身經百戰的戰士,意志堅若鋼鐵,硬生生咬牙忍住劇痛,一聲也不吭。
涂上草藥止血之后,林重又脫下穿在身上的t恤,用溪水洗干凈,用力擰干,再撕成一根根寸許寬的布條,把姜藍受傷的部位里三層外三層結結實實地纏起來。
做完這一切,不管是姜藍還是林重,都松了一口氣。
姜藍全身上下香汗淋漓,有氣無力地躺著,白嫩的酥胸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讓人舍不得移開目光。
林重默不作聲地拿起迷彩服給姜藍穿上,自己則干脆打著赤膊,直視她的雙眼沉聲問道“現在感覺怎么樣”
“痛”姜藍濃密的眼睫毛輕輕顫動,“很痛”
“能感到痛是好事,說明草藥有效果。”林重扶著姜藍從地上站起,“我們繼續上路吧,等把你送出去之后,我會回來解決掉那群老鼠。”
林重背著姜藍,在昏暗的森林里急速穿行。
此時已值傍晚,太陽即將落山,頭頂落下的光線被枝葉阻擋,視野模糊不清,然而林重依舊奔跑如飛,如履平地。
他在奔跑的同時,眼睛四處掃視,不斷采集具有止血作用的草藥和植物。
姜藍安靜地伏在林重背上,雙臂環住林重的脖頸,鳳眸微閉,呼吸聲若有若無。
她沒有說話,以她跟林重的關系,彼此心靈相通,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根本沒有說話的必要。
林重寬闊結實的后背使姜藍感到安心。
此時此刻,被林重背著奔跑,不久前的生死搏殺,仿佛已經過去了很久,她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平安喜樂的情緒。
但林重的心情,卻不像姜藍那般輕松。
恰恰相反,他的心情頗為沉重。
即使隔著衣服,林重也能感受到姜藍的體溫正在迅速降低,心跳也逐漸減弱。
“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馬上為她療傷。”
林重奔跑的速度驟然加快。
姜藍身上的傷勢遠比看起來要嚴重得多,并且還大量失血,能堅持到現在已經算是奇跡。
如果不進行緊急救治,她很可能堅持不到山外,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陷入昏迷。
十分鐘后。
林重倏地停下腳步,環目四顧。
他并沒有按照原路返回,那樣太容易被人追蹤,因此半途改變方向,選擇了另一條更遠的出山路線。
雪龍山脈綿延數千公里,人體置身其中,猶如大海中的一朵浪花,絲毫不起眼。
作為野外求生專家,這片巨大的森林對林重而言,是主場一般的存在。
在森林當中,倘若林重想要隱藏起來,就憑那些武裝人員,短時間里休想找到他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