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一只普通的手掌,握著這絕世無雙的拂塵之時,卻沒有絲毫的突兀,卻沒有絲毫的不妥,相反,當這柄拂塵握在李七夜手中的時候,是那么的渾然天成,是那么的完美契合,似乎,這么一柄拂塵,是為李七夜量身所打造的一樣。
也唯有李七夜這樣的存在,才能真正掌握著這么一柄拂塵,世人余子,想握住它,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會瞬間灰飛煙滅。
當李七夜握著這柄拂塵的時候,一切也都隨之煙消云散,一切都不復存在,似乎李七夜也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在這里,沒有空間,沒有時間,更是沒有天地萬物,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靜,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在這樣的地方,再躁動的心,都會安靜下來。
那怕你眼前沒有任何東西,你的情緒也一樣能安靜下來。
在這里,沒有美麗,也沒有丑陋,沒有光明,也沒有黑暗,沒有大道法則,也沒有塵埃微小……似乎,這里的一切,才是真正的本源。
李七夜靜靜地坐在那里,他沒有吃驚,也沒有意外,十分平靜。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坐在了李七夜的對面,一個人,看不清楚,不知道是男是女,僅僅能看到一個人而已。
這個人坐在那里,近在咫尺,但,似乎又很遙遠,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在于遠于近,而是相隔著億萬時光一樣,似乎是億萬年前的他再遠眺地看著今天的李七夜。
又或許是億萬年之后的李七夜,在看著今天的他。
在這樣的地方,誰都不知道,這是今天的李七夜,還是過去的他,又或許是未來的李七夜,今天的他……
此時相望,唯有他們自己最清楚,唯有他們自己知道最后的底蘊是什么,雙方沒有揭開底牌的時候,彼此都是不敢輕下斷論。
李七夜看著他,他也看著李七夜,在這里,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就僅僅這樣看著,誰都沒有說話,雙方也沒有動手。
因為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雙方誰都不知道彼此是處于怎么樣的一個狀態。
或許,這是雙方最虛弱之時,或許,這也是雙方最強盛之時,甚至,這來自于未來的彼此,僅僅是在這獨一無二的地方相遇而已。
準確而言,這不是一場巧合的相遇,彼此之間,都知道這一天必將會到來,只不過是遲與早而已。
所以,在這個時候,當雙方對望的時候,彼此都沒有驚訝,或許,早在很久以前,雙方都已經知道了。
兩個人對望著,彼此知道對方的故事,但,對于彼此真正所想,真正所思,又不見得能懂了,或許,他們自己本身,都不見得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