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野豬吧嗒吧嗒著菜莖,吭唧著,對老黃狗揚了揚頭顱,似乎有三分得意的模樣。
被老野豬這么一揚威,老黃狗就不滿意了,立即站了起來,沉悶地咆叫了一聲。
“難道這兩頭家伙是傳說中的……”老人心里面一凜,目光一凝。
就在這個時候,古廟之中傳出了一陣頌經之時,這一陣頌經之聲并不響亮,但是,在清晨之中聽起來是特別的悅耳,特別的心神舒暢。
聽到這陣頌經聲之后,老黃狗就乖乖地趴下了,閉上了眼睛,一動都不動,好像是睡著了一樣,也不再去看老人一眼。
而老野豬也是懶洋洋地躺在樹蔭之下,可有可無地嚼著菜莖,似乎百無聊懶,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見到這一幕,老人心里面不由為之一凜,因為他知道這兩頭家伙,然而,此時一聽到頌經之時,竟然如此的乖巧,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老人目光不由跳動了一下,在石火電光之間,心里面不由千回百轉,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整了整衣裳,挺了挺胸膛,收斂神態,往古廟之中走去。
古廟斑駁,任何人一看都知道是有著無數歲月的,在廟中依然還有佛像、壁畫,這佛像、壁畫所蘊含的意義,那怕是學識淵博的老人,很多也說不出來。
老人進入了古廟之后,沿著頌經聲而去,沒有一會兒,他終于到了殿內。
在殿內,只見一個年輕人坐在那里,面壁而坐,他閉目頌經,他的模樣好像是睡著了一樣,完全不像是認真頌經的模樣,似乎是隨口胡扯一般。
看到這么一個年輕人坐在那里頌經,老人不由為之一怔,一開始,他還以為是什么絕世高人,還以為什么無敵之輩,沒有想到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而已。
老人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這個年輕人一番,這個年輕人不論是從哪一方面看起來,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他不僅僅是相貌普通無比,而且道行也是無比的普通,那只不過是普通的修士而已,這樣的一個修士,放眼南西皇,實在是多如牛毛。
這一刻,就不由讓老人心里面有所懷疑了,他都以為自己是看走眼了。
這并非是說老人以貌相人,但是,眼前這年輕人,的確是太過于普通了,因為他閱人無數,從來沒有走眼過,難道這一次他要走眼了嗎?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老人不由望向壁畫,這一面壁畫乃是年代太過于久遠,又被破壞,壁畫的內容已經無法看清楚了,在寥寥的線條之中,隱隱可以看到一個綽綽的人影,似乎那是一個女子,這個女子究竟是長得美丑,究竟長得何模樣,都看不清楚。
在隱隱的線條之中,似乎女子飄然登天,又似乎是從九天而降……總之,這樣模糊的筆畫,給人留下了太多的想象。
老人收回了目光,再看青年,他依然是閉目頌經,似乎完全沒有意識一樣,完全像是一個要打瞌睡的小書童,隨口胡謅而已。
老人一開始,并不在意,隨便去聽青年的頌經,但是,一聽之下,瞬間覺得青年所頌之經實在是太過于深奧繁雜,太過于古澀無邊。
老人擁有一身本事,學識深博,他一聽之下,知道這不是什么隨口胡謅,這是奧妙無上的真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