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沉默了很久,過了好一會兒,他輕輕地說道:“人人都說,工欲先利其器。客人南下砍柴,應該要有一把好的柴刀,這樣才不枉客人你千里迢迢來砍柴。小老這里正好有一把趁手的柴刀,借客人一用也無妨。”
說著,老人已經取出一把刀,遞入了馬車里面,這把長刀被布匹厚厚地一層層包裹著,似乎平日里老人都很珍惜,沒有拿出來用。
“好吧。”李七夜也不推辭,順手接過柴刀,收起來,笑著說道:“有趁手的柴刀,那再好不過了,免得我又浪費功夫去找把好刀。”
“那是,那是。”老人立即點頭,十分的和善,似乎李七夜能用他的砍柴刀,是一件能讓他很開心的事情一樣。
馬車馳行,但是,十分安穩,完全讓人感受不到任何的搖晃顛簸。
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終于停了下來了,馬車外的老人叫了李七夜一聲,說道:“客人,這已經是地處南端了,前面道路險止,我這破車只怕不能再去了,我只能送你到這里了。”
“也好。”李七夜也剛剛睡醒,伸了一個懶腰,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前面乃是一片荒莽,雄峰高聳,深壑霧鎖,有猛禽飛翔而去,有兇獸咆哮不止,好一個兇險之地。
李七夜從馬下來之后,也僅僅是隨便看了一眼而已,伸了一個懶腰,隨手扔給了老人一袋錢幣,老人搖晃了一下,忙是說道:“客人,還有多呢。”
“有多,就賞你。”李七夜隨意地笑著說道。
老人立即哈腰點頭,說道:“多謝客人的打賞,前途漫漫,不好走,請客人你小心點了。”
“前途的確是不好走。”李七夜也僅僅是看了一眼前面那荒莽的山嶺,他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山路再不好走,都能走出來,但是,人心就叵測了。”
“客人說的道理都是深奧玄妙,我腹中墨水不多,無法領悟。”老人憨笑了一下,不由搖了搖頭。
“或許吧。”李七夜也是笑了一下,看了老人一眼,輕描淡寫,說道:“你現在給我下跪請安,未來可饒你不死。”
李七夜突然冒出這樣的一句話來,老人不由愕了一下,怔怔地看著李七夜。
但是,李七夜卻未多看他一眼,神態十分自然,好像這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客人,說笑了。”老人干笑一聲,搖了搖頭。
“可惜,你錯過了。”李七夜未再去理會老人,轉身就走,未再去看他,走入了山嶺之中。
老人望著李七夜遠去的背目,不由目光一寒,雙目深處有一道十分銳利的寒光一閃而過,他的手掌都不由顫動了一下,但是,他沒有出手,他還是緊緊地壓抑住了自己心里面的沖動,依然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雖然說,這表面看起來,老人是十分的平靜,但,在這剎那之間,有著千百個念頭從他的腦海中一掠而過,甚至在石火電光之間,他腦海之中不知道翻滾著多少個殺招。
可以說,在這剎那之間,他腦海中都有著一個個絕殺之術是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