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于余家子孫而言,也是一種莫明的傷感,也正是因為如此,也曾經有弟子嘗試著在某一個地方落地生根,但是,或許是因為種種原因,又或許是他們身體里流淌著漂泊與不安份的血液,所以,往往少有弟子能成功。
至今為止余家還算是不錯,就算談不上什么興盛,但是,總體來說,也算是一個普通規模一般的大教疆國,但是,卻偏偏是一個沒能擁有大教疆國的疆土,更是沒有祖地。
“你們先祖,以戴罪之身出世,現在,作為子孫,你們也一樣是身戴罪過。”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徐徐地說道:“你們就算是找到了自己余家的正統了,找到了入門之法了,但是,你認為,以戴罪之身,又焉會被接納?”
對于李七夜這樣的話,余尊一下子不由沉默了,李七夜這話也的確是戳進了余尊的心里面,這也的的確確是他們余家子弟難于去面對的事情。
就算他們所作的,不是什么罪大惡極之事,他們自認為,所搶劫的那也是該搶劫之人,但是,終究是身戴罪過,而且世世代代如此,在這個時候,作為戴罪之身的子孫,又焉能歸于正統?
就最簡單的,當他們余家弟子犯了大罪,被逐出門戶,罪未清,又怎么能回到這一艘神艨之上來呢?
“余家子孫,注定世代漂泊。”余尊不由苦澀地一笑,有些無奈,又有些蒼桑。
事實上,不僅僅是余尊他自己,就是余家祖先,也曾經有不少去嘗試過,停止漂泊,擇一城而居之,或占一地而居之,但是,最終都未曾成功。
“這個該怎么說?”李七夜笑笑,說道:“萬事皆有利弊,你們余家世世代代漂泊,也有其好處,也有不足之處,好處,簡單來說,遇到有什么危險,可以撒腿就跑,若是居于一隅,你想跑,那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倒是一個大好之處。”余尊也不由苦笑了一下,不得不承認。
如果說,他們余家遇到了什么強敵,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危險,他們神艨一發動,整個家族的子子孫孫,可以轉身就逃,坐著神艨逃之夭夭,可以從一個地方逃到另外一個地方,而且可以逃到任何一個別人不知道的地方,這樣的方式,可以使得他們余家子孫在遇到巨大危險之時,很有機率是全身而退,整個余家逃走,也不會損失一絲一毫。
李七夜看了余尊一眼,淡淡地說道:“所以,這也是很大的好處,不一定非要落地生根。不過,如果你們想落地生根,也不是不可能。”
“請公子明示。”李七夜這話,頓時讓余尊心神一震,忙是一鞠射大拜,向李七夜請教。
“擇一地,毀神艨。”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沒有了神艨,你們還要漂泊嗎?”
“這”李七夜這樣輕描淡寫的話,頓時讓余尊心神劇震,心神搖曳,他不由脫口說道:“神艨,乃是我們余家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