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孔雀道君一揮手,就好像是放牧一樣,那些瑟瑟發抖的如虎如豹的生靈,都一下子如同大赦一般,奔跑于平原之中,十分快活,似乎已經忘記了剛者被吞食的命運了。
“談不上吞噬生靈。”孔雀道君笑著輕搖頭,說道“此峭虎,我遇之時,它們都將快要滅絕,我挖大地火脈,筑巢穴,以養之,讓它們繁衍生息,偶爾口饞之時,便是吃上幾口。我也未有多少的喜好,也僅僅是偶爾享受口福之樂罷了。”
孔雀道君這樣的話,讓李止天怔了怔,但是,仔細去想,好像又沒有什么問題。
孔雀道君豢養這些被稱之為峭虎的生靈,那么,甚至還會去守護著它們,比如剛才有惡龍來食之時,孔雀道君,不也是出手屠了惡龍。
孔雀道君,也就是偶爾口饞之時,吃上幾口,雖然說,一吃就是上千頭的峭虎,但是,對于這上萬之多的峭虎而言,似乎又沒有什么不可以,十之一二都不到,更何況,若是沒有孔雀道君豢養,這些峭虎,只怕也是已經滅絕。
仔細一想,好像是沒有什么問題,但是,又總覺得有什么不對。
李止天細細去想,好像這樣的事情,在人世間時時刻刻都發生著,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可能有什么高尚可言,這樣的事情,也一樣發生在他的身上。
畢竟,他們帝家也一樣豢養種植了大量的靈藥丹草,最后,還不是把這些靈藥丹草都拿來煉丹制藥了這樣的事情,本質與孔雀道君豢養峭虎,偶爾之時,再來拿它們解饞,這又有什么區別呢。
“道友生了惻隱之心。”孔雀道君也不意外,笑著說道“道友還是年少了,天地規則,莫是如此。”
“讓道君見笑,是我矯情了。”李止天不由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一開始,剛孔雀道君張口吃了上千頭的峭虎,他第一感覺,就是覺得此舉不妥,但是,仔細去想,自己也崇高不到哪里去,事實上,自己常常所做之事,自己帝家所做之事,與孔雀道君也沒有什么區別。
“也談不上矯情,年少之時,總有赤子童心。”孔雀道君搖頭,說道“我年少之時,也是如此,不會任何事情都認為理所當然,更不會認為天道就是如此,大道昭昭,莫過于此罷了。這就是年輕的好處,滿腔熱血,依然為天地之事抱之不公。”
“我們,乃是天地靈長。”李七夜澹澹一笑,徐徐地說道“那怕是時光打磨了赤子之心,但是,該堅守的,還是堅守。麻木也好,遵天地自然也罷,但是,不可自甘墮落。”
“公子警示,晚輩銘記于心。”孔雀道君聽李七夜這樣的話,心神一震,向李七夜深深大拜。
“公子和道君所言,都是在理。”李止天回過神來,不由苦笑了一下,說道“只是我太自以為是也。”
“這也沒有什么不對。”孔雀道君反而是贊賞,說道“我如道友這般年輕之時,更是莽撞,更是不會反省自我,一腔熱血,莽干到底,雖然,自己成道之后,每每想起之時,都覺得自己魯莽,甚至也是干過許多可笑愚蠢之事,但是,今日再回首,也不后悔,年少真好,血未冷,心依狂。”
“血未冷,心依狂。”李止天細細去品味孔雀道君的話。
孔雀道君不由感慨地說道“今日之時,天地諸事,也都認為天道昭昭,自有輪回,自有因果。年少之時,可不認天道昭昭,也不認自有因果,一切由心,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