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可能。”李七夜澹澹地一笑,說道“道漫長,你若駐足,或許,你能遇到那個與你同行的人。但是,漫長之道,無邊無際,若是與人同行,絲毫之差,哪怕是再微小,都將會是謬之千里。”
“權柄而至,財富而歸。”李七夜看著流浪漢,徐徐地說道“這就是人心,不需要對人心抱多大希望。如果你對人心抱有多大希望,那么,你得先堅守自己的道心。”
“堅守自己的道心。”流浪漢不由輕輕地說道。
李七夜徐徐地說道“你若是因為愛而守護,那么,就去守護它,至于它是如何,那是它自己的事情。就如同一只螻蟻,你喜歡它,守護它,但是,至于它是如何,難道你還要非去左右它”
“螻蟻與你所愛之人,又不一樣。”流浪漢搖頭。
李七夜笑了一下,澹澹地說道“當你道心不動,遠涉亙古之時,不論是你所愛之人,還是你所守護的世界,世間,皆如螻蟻一般,因為你已經站在了那最高之處,你所做的,就是該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這就是初心,不為其他所動。”
“這又有何意義。”流浪漢不由搖頭,不同意。
李七夜笑了一下,澹澹地說道“這就是世人謬處,也是諸帝無上的自以為是。”
說到這里,李七夜看著流浪漢,徐徐地說道“若是你守護于世,卻想世人反饋于你,回報于你,贊美于你,那么,你的初心,不是守護這個人世,你的初心只不過是求得肯定,求得回饋,求得贊美罷了,這才是你的初心。”
“若是你僅僅是守護于世,到于人世的贊美,人世的回饋,又或者是詛咒,又或者是唾罵,這又與你何關呢”李七夜認真地說道“你所做的,那只不過是守護而已,這才是你初心之道,至于贊美、詛咒、唾罵,那只不過是道之外罷了。道之外,一切可隨心,可隨手蕩掃之,也可以呵護之,更是可以無視之。”
“先生這樣一說,是我道心不堅。”流浪漢不由苦笑了一下,但是,在這個時候,他的一雙眼睛卻有了神采,雖然說,在這神采之中露出了痛苦。
“人清醒之時,一切都會痛苦,源于你的感知,更是源于你的熱愛,因為你愛,所以才會讓你痛苦,若是你麻木,一切痛苦都無法感知。”李七夜看著他的雙眸。
“先生所說,我明白。”流浪漢點了點頭,說道“痛苦的吞噬,何等的煎熬,只有麻木以待之。”
李七夜輕輕搖了搖頭,說道“若是有更痛苦之事呢你能麻木幾時”
“就如先生所說,千金散盡。”流浪漢不由苦笑了一下。
李七夜澹澹一笑,說道“當你站在那里的時候,就已經注定,千金散不盡,你只能是一直散財,但是,又如何呢。”
“是呀,散不盡。”流浪漢不由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李七夜徐徐地說道“在這漫漫大道之上,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么,你去直視它,承受著它,要么,你就是去墮落,不論你是麻木,還是反噬,但,最終你不再是你。你選擇哪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