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皇就是大臣,都是需要仰視的大人物,他們的雙腳就像灌了鉛似的動彈不得。
錢中書擠在最前面,他眉頭沉重,盯著曲轅犁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奈何他只是粗通農事,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不信單憑此物就能紓解春耕之困,也不愿相信。
他默默退至眾人身后,也不出言嘲諷,且等蘇賢失敗了再說也不遲,不然女皇又要“偏袒”蘇賢了。
“蘇愛卿,這曲轅犁有何特殊依朕看來,此犁與常見的犁區別并不大,它果真有奇效否”女皇問。
“陛下,行不行拉出去遛遛就知道了,請陛下下令,立即開始試驗。”蘇賢自信笑道。
“那好,我們就先看看效果如何吧。”
“”
隨著女皇一聲令下,早有工部的匠人抬著曲轅犁下到御田,來到那兩頭耕牛所在的地方,為其中一頭耕牛替換成曲轅犁。
接著,四個小吏下到御田,兩個在前牽牛,兩個在后面扶犁,他們都是管理御田的小吏,此刻親自上陣。
重頭戲終于要開始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眨不眨盯著那兩頭耕牛,以及新舊兩種犁。
究竟誰能拔得頭籌
不得而知。
還有,假定曲轅犁耕田速度更快,但到底能不能快過一倍的速度,也不得而知。
女皇、蘭陵,以及大部分大臣的臉上,都掛滿了期待,若憑借曲轅犁果真能紓解大梁的春耕之困,那就再好也不過了
錢中書則冷笑連連,暗中等著看蘇賢的好戲。
那群老農之中,有個年齡稍長之人早已楞在原地,瞇著雙眼死死盯著遠處的曲轅犁,面露思索之色
“開始”
隨著有人發一聲喊,兩頭耕牛同時開始耕作。
那種老舊的直轅犁,笨重又不靈活,超控起來十分困難,耕牛也需更大的力氣才能拉動,因而速度十分緩慢。
可是,對比試驗剛開始沒多久,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笨重的老式直轅犁,居然跑在了前面,從一開始就拉開了距離,而且越往后拉開的距離就越大
怎么會這樣
整個御田上下,除了牽牛扶犁的那四個小吏,所有人都石化在原地,面色各異。
許久之后,大臣們方才回過味來,紛紛側眸瞥一眼蘇賢,然后面面相覷,眼神與面色都十分古怪。
蘇賢不是吹噓,這曲轅犁的耕地速度,是普通犁的一倍嗎
為何反而落后這么多
不說一倍了,就連與普通犁齊平都做不到
那曲轅犁怕是言過其實了
蘭陵公主峨眉墳起,暗中緊握秀拳,居然失敗了不應該啊,蘇賢可是屢次創造奇跡的男人,可這次為何
女皇也是眉頭漸皺,她曾對蘇賢新鼓搗出的曲轅犁寄予厚望,可是眼下莫非,還是要委屈自己去求南陳與蜀國不成
蘇賢更是一頭霧水,眉心擠出一個“川”字型,莫非記憶出了差錯,導致鼓搗出的曲轅犁有問題
實際上,蘇賢沒見過犁的實物,也沒見過牛拉犁的真實場景,只從圖片上看到過曲轅犁的大體形狀,對耕田之事更是一竅不通。
所以,現在出了問題,他第一時間就想到“記憶出現差錯”的可能性,并堅信不疑。
女皇、蘭陵等人身份尊貴,也不大通農事,見曲轅犁耕地速度慢,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曲轅犁不
行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田埂上的的老農之中,有一人欲言又止,急得抓耳撓腮,想說什么卻又不敢開口。
女皇、蘭陵,還有眾臣,雖勘破了曲轅犁的虛實,但也沒想過要將蘇賢打入十八層地獄,畢竟蘇賢以往的功績擺在那里。
他們只是在心中感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
自古有人憂愁就有人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