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從精美的酒杯移動到舞姬們身上,再轉到梅花與月亮上面,最后向下一滑,看向不遠處的蘇賢。
豈料,看到蘇賢的剎那,女皇表情微變。
跟隨音樂節拍輕輕敲打桌面的手,也跟著一停,舒舒服服歪在石椅上的身子更是一凝。
她看見了什么
原來,她方才發現,蘇賢正緊盯著那幾個舞姬勐看呢,身體一動不動,眼睛一眨不眨,看得津津有味。
這些宮廷舞姬,都是精挑細選的年輕女孩子,各個姿容無雙,身材還爆表
果然,朕還是老了嗎比不過那些年輕小姑娘女皇心中一暗,維持了許久的好心情瞬間煙消云散。
“誒”
她一口飲盡杯中美酒,長嘆一口氣,隨手將那只精美的酒杯放回桌面,然后就坐在那里發呆,一臉愁緒。
“陛下可是有煩心之事”蘇賢扭頭看了過來,一臉關切。
“沒有。”女皇隨口應付一句,不過卻在心中暗道:“可不就是嗎,朕的煩心事還是你帶來的呢。”
“哦。”
蘇賢未曾深究,視線一轉,又滑到了那些翩躚起舞的舞姬身上。
女皇眉梢顫了顫,側眸遞給南宮婉兒一個眼神,吩咐她斟酒,再扭頭看著蘇賢,面無表情問道:
“蘇愛卿是幾時回京的”
蘇賢回過頭來,總感覺女皇有些不對勁兒,但細想之下卻又說不上來,因而斟酌著回道:“半個時辰之前。”
“半個時辰之前”
女皇語調拔高,似乎不高興的樣子:
“蘇愛卿回城后為何不立即入宮來見朕”
蘇賢心中暗暗警惕,心說這女皇變臉也太快了吧,之前還和顏悅色,帶著他來這兒賞月又賞花呢,結果片刻間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莫非,女皇剛才喝的不是酒,而是槍藥
他心思一轉,起身拜道:
“回稟陛下,臣回京的時候天色已晚,一則,臣料想陛下已經就寢,所以未曾入宮打攪。”
這時,南宮婉兒已為女皇斟滿了酒,放下酒壺的剎那,隱晦的看了眼蘇賢。
她倒是想提醒蘇賢,女皇產生了“年齡與容貌焦慮”,但卻無法開
口。
女皇端起酒杯,一邊小口小口的抿著,一邊看著蘇賢那副認真與絞盡腦汁的模樣,心頭不由一喜。
這時,恰逢蘇賢又道:“二則,臣回城的方式”
“蘇愛卿是翻越城墻入城的”
不及蘇賢說完,女皇便笑著打斷了他的話頭,然后羊裝發怒,畢竟,蘇賢身為太尉但卻帶頭翻越城墻,這事兒本身就不對。
蘇賢有點尷尬,抬頭仔細觀察女皇表情,女皇倒也不是真的生氣,反倒像情人之間的嬉笑怒罵。
只是,蘇賢心中納悶不已,女皇到底是大梁女皇,何時竟有如此小女兒之態了
在他的印象之中,女皇從來都是自信、大度、從不小女兒態的。
不管如何,“翻越城墻”這事不能再繼續談下去,必須想個辦法,轉移女皇的注意力,可是想個什么辦法好呢
有了
蘇賢心念一動,想起方才在侯府中,唐淑婉與柳惠香為了求得“女子養顏方”,不惜跳舞捶腿,大獻殷勤。
女皇同樣也是女子,想必對那“女子養顏方”一定也有強烈的需求,那何不以此轉移女皇的視線呢
說干就干。
蘇賢正了正衣冠,咳嗽一聲,對女皇作揖拜道:“陛下,臣今日偶然聞得一物,十分神奇,想借此機會進獻給陛下”
“哦”
女皇來了興趣,借送禮物來討好她
這種小手段、小伎倆,她以前都是看不起的,畢竟她富有天下,什么禮物能打動她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