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大殿中響起拍巴掌的聲音。
太師、太傅等老臣宛若驚弓之鳥,循聲望去,原來是蘇賢,更令他們心頭一跳的是,蘇賢正拿眼睛看著他們,臉上笑瞇瞇的。
“太尉這是何意”
太師發須皆白,主動上前一步,隱隱將太子、太傅等人護在身后,他直面著蘇賢,倒也毫無懼色。
蘇賢笑道:
“敢問太師,年庚幾何”
“八十有二”
“八十二歲了啊,世人都說七十古來稀,太師能活到八十二歲,實乃我大梁之福”蘇賢贊道。
太師等老臣聞言,心頭又是一松,皆認為蘇賢看在他們七老八十的份上,對方才的事不再追究了。
想到這里,他們不禁昂首挺胸、神色泰然起來。
老臣就是老臣,哼,即便勢大如太尉,也得照顧他們一二。
這就是優勢
蘇賢笑容忽然一收,面色也跟著一變:“不過,人家是越老越受人尊敬,而太師則是越老越糊涂”
太師等老臣的笑容剎那僵硬,隨后整張臉都沉了下來,蘇賢這話什么意思
“方才我們打的賭,太師莫非忘了在場眾人都是見證,要不要本官找個人來提醒你們一二”蘇賢笑道。
“打賭”
太師這才想起打賭之事,面色大變之余,整個人也往后一退,若不是太傅扶住了他,他早就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金吾左衛大將軍,見狀心中一動,毫不猶豫站出來,嚷嚷著由他來提醒太師等老臣,方才究竟打了個什么賭。
太子等人差點吐出一口老血,這金吾左衛大將軍果真是一顆墻頭草,先前還口口聲聲的說要擁護太子呢,可現在卻
“罷了。”
蘇賢適時制止,看著太師等老臣笑道:
“這件事本官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容不得你們幾個老東西抵賴,待數日后陛下康復,本官希望看到你們的請辭奏疏。”
“但從此刻開始,你們就已不再是太師、太傅、太保,還有司徒、司空,本官先替陛下收回你們的官帽”
“”
“你”
太師面色鐵青,想說什么,可卻又說不出來,只得怒瞪著兩眼,氣得他那蒼老的身體直發抖。
蘇賢面色平靜,這些老東西,剛才一口一個“亂臣賊子”叫得歡,總該付出該有的代價才是。
他其實很有同情心,之前還曾想著,在太師等人面前以下官自處呢,但現在嘛,他絕不會同情這群老東西。
“好了,打賭的事暫且告一段落。”
蘇賢邁步,走到女皇所躺的板床前,扭頭看著太師等人:
“本官記得,自我踏入這大殿以來,你們幾個就不曾對本官行禮趕緊過來補上”
“太尉,適可而止吧,你已是我大梁正一品的大臣,應有容人之量,欺負我們幾個老頭子算什么本事”
太傅忽然開口。
蘇賢一聽這個,頓時來了脾氣,冷著臉怒斥道: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此乃綱常倫理,你們這群老東西,讀了一輩子的圣人書,做了一輩子的官,難道這也忘了”
“本官乃當朝正一品太尉,還是實權的,而你們算什么東西也敢與本官頂嘴”
“趕緊過來行禮,不然本官就讓全天下的百姓看看,你們是如何敗壞綱常、是如何枉顧禮法的”
“”
蘇賢這段話,傷害真的太大了。
太師等老臣的身體都是猛一搖晃,差點原地栽倒。
他們七老八十了,一直都以三綱五常作為自己的行事準則,可現在卻被一個黃口小兒教訓了,關鍵人家還所言有理
這其實還好,最令他們受不了的一點是,他們倚老賣老,向來只有他們以綱常說教他人的份。
比如先前蘭陵與太子的明爭暗斗,他們因占著大道理,愣是讓蘭陵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