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南陳公主的引薦,我們雖然可以潛入陳宮,但又如何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之下,去接觸那些高位者呢綁架還是逼問”
“”
李青牛聞言,眉頭又緊鎖起來,這的確是一個問題。
他面色雖有意動,但卻放不下臉面,因而僵持在那。
蘇賢見狀,嘴角緩緩扯起一抹弧度,道
“既然師父不待見人家南陳公主,也不需要人家引薦我們進入陳宮,那弟子這就去說明情況,請她自行離去。”
李青牛依舊端著架子,不肯放下臉面。
蘇賢可不會慣著他,等待片刻后轉身就走,并道
“既然師父堅持,那弟子這就去”
話音還未落下,忽然,蘇賢感覺身邊吹過一陣疾風。
定睛看去,原來是李青牛,他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越過蘇賢,跑到陳可妍身邊,點頭笑道“殿下不用客氣,接下來還需勞煩殿下啊”
“”
陳可妍見狀,幾乎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她差點就跪在地上,懇請李青牛醫治她的父皇。
好在,蘇賢的話猶在耳畔,她立即收斂心神,裝出一副“不知李青牛身份”,且“略有倨傲”的神態,慢慢說道
“李大夫不用客氣,稱呼我為陳姑娘即可。”
蘇賢走上前來,他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但也不戳破,笑道
“我看大家都休息得差不多了,還是上車吧,我們最好趕在天黑之前登上南下的船只,晚上就在船上休息了。”
“也好。”
“”
當下眾人紛紛上車。
車隊沿著官道行不多時,便已抵達大運河碼頭。
當夜幕徹底降臨的時候,蘇賢一行已經成功登船。
大船沿著黃河順流而下。
行十余里的水路后,大船在“河陰”這個地方調整方向,南下駛入大運河。
就這樣,船隊沿著大運河連夜疾馳,先穿過鄭州,抵達河南道的汴州,再依次經過宋州、亳州、徐州、泗州,來到淮南道的楚州。
此時,蘇賢等人已在船上度過了一天一夜。
他們在楚州棄船登岸。
當然,登岸不是為了休息,而是為了換乘馬車,改走陸路。
為什么要改走陸路
蓋因大運河乃前朝之“大乾”開鑿,彼時,南陳還未建國,屬“大乾”王朝統轄,所以,大運河一路修筑到了現今南陳的腹地杭州。
數十年前,大乾王朝轟然崩塌,中原大地上曾戰亂數年,百姓流離失所,秩序崩潰,以至大運河無人疏浚。
大梁王朝與南陳建立之初,民生凋敝,也曾有數年的時間,無力疏浚大運河。
因此,數年荒廢下來,大運河竟淤塞不能通航,幾乎成了一條廢河。
后來,大梁與南陳國力漸漸恢復,這才組織人手疏通運河,運河又成了貫穿南北的交通大動脈。
但,淮南道境內的大運河,卻未疏通,數十年淤塞下來,各處河段竟成了一個個獨立的“魚塘”。
何故如此
因為淮南道境內的運河,是大梁與南陳的“緩沖地段”。
試想,若此段運河暢通無阻,那么大梁的戰船就可以直沖南陳,南陳的戰船也可以北上伐梁,太方便了。
有些時候,太方便并非什么好事。
這天上午,
蘇賢一行乘坐馬車,經由楚州,已來到揚州的地界。
揚州的南邊,是大江東去、奔騰入海的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