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牛心中的震驚無以言表,根本沒空理會不明所以的周威。
他急迫奔向那張小桌,酒壇就擺在那里,靠近之后,他漸漸放慢腳步,像個朝圣者似的,湊近酒壇深深一嗅。
很沖的酒精味兒。
經由鼻孔吸入肺部,直沖腦門。
李青牛頓感暈乎乎,有種喝高了的感覺。
他心中一定,忽想起蘇賢方才所言,單單吸入此酒所散發的氣味兒就能醉人,現在看來,蘇賢所言非虛。
這真是一壇烈酒
四方酒家所產的酒水與之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不能比,此酒足以號稱天下最烈的烈酒
李青牛默默后退一步,側眸看著蘇賢,眼中的震驚無法掩飾。
他曾斷定蘇賢不懂釀酒,打造什么蒸餾器就是瞎折騰,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
他年輕之時曾游歷天下,什么樣的酒沒有見過他敢百分之一百確定,在此之前從未有過此等烈酒
這是人類掌握釀造技術以來的首次
意義重大。
而這,竟是蘇賢在短短一日之內釀造出來的重點是,這小子怎么如此厲害李青牛心中的震驚大到了沒邊。
蘇賢在旁,將李青牛的神情看在眼中。
出于善意,他笑著提醒道
“神醫,別站那么近,這氣味兒吸多了也能醉人。”
李青牛聽了這話,當場就怒了,尤其是蘇賢那個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嘲笑,蘇賢是在嘲笑他孤陋寡聞么
實際上,是他想多了,蘇賢都不知“他認為蘇賢是在瞎折騰”之事,善意提醒而已,竟被他曲解成嘲諷
做了十多年的神醫,李青牛有很重的“偶像包袱”,蘇賢雖然厲害,可終究是晚輩,一個小小晚輩居然敢嘲笑他孤陋寡聞
這不能忍。
“老夫怕什么”
李青牛剛剛才后退一步,現在又毫不猶豫邁步上前,復歸原位。
然后挑釁似的看著蘇賢,大有一幅“老夫就要站這么近,你能奈老夫何”的模樣。
這時,另外一邊的周威聳了聳鼻子,怎么有股酒香的氣味兒莫非蘇賢成功了再結合方才李青牛的反應,他漸漸有了一絲明悟。
小桌前,蘇賢略有無語。
他沒想到李青牛竟如此倔強。
加之言大山偷喝“頭酒”的珠玉在前,他為了李青牛的身體健康,便用酒封將酒壇重新封印,阻止酒精揮發。
李青牛腦袋正暈呢,見此心下不由大慰,暗暗贊道“不錯,這小子總算知道尊老愛幼懂得照顧老夫顏面。”
可是下一刻,蘇賢又將酒封揭開一半。
他的目的是刺激李青牛,換得他全力施救楊芷蘭,那么“刺激”的過程必不可少,必須要用濃烈的酒香時刻提醒李青牛,這可是天下最烈的酒,你想不想要
李青牛見此,嘴角的胡須抖了抖,他站這么近,酒封揭開一半或全部打開,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酒精味兒依舊打腦殼。
吸入這么多“精華”,他的天靈蓋都快被掀飛。
但,為了他那張老臉,堅決不能后退
另外一邊,周威忽然發現,那股酒味兒變淡了,他心念一動,斷定那不是什么烈酒,甚至還不如四方酒家的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