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同意”
納蘭節長身而起,擲地有聲,一口回絕。
納蘭嫣也跟著站了起來,雙目死死盯著蘇賢的臉,抬手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你究竟是何居心竟敢對我大遼內政指手畫腳,甚至還想我渾邪王府的敵人,是南屠王父子,與皇爺爺何干”
“此舉無異于叛家叛國,身為讀書人,萬萬不可為”
納蘭節沉著聲音,在那扯了一堆“大道理”,從盤古開天說到女媧造人,然后是三皇五帝
他說這些的時候,真的是滔滔不絕,一瀉千里,就沒有兩句重樣的。
蘇賢似乎早已預料到了眼下這一幕。
他鎮定自若,坐在那喝茶,納蘭兄妹的慷慨陳詞,從左耳朵進去馬上就從右耳朵出來,一句也沒有聽進心中。
不多時,等他們“發泄”得差不多了,蘇賢才慢悠悠起身,看了眼納蘭節吊在脖子上的胳膊,善意提醒道
“小王爺莫要動氣,也不要沖動,你看,白色的繃帶都浸染上了傷口裂開所滲出的血跡,一片鮮紅”
“”
納蘭節低頭,見胳膊上的傷口果然裂開了,白色繃帶雖不如蘇賢所言的那般“一片鮮紅”,但血跡亦十分明顯。
他瞬間懂了蘇賢的意思。
恰好這時暴躁的心也靜了下來。
他不由緊皺著眉頭陷入沉思,深刻反省目前的遭遇與蘇賢所提出的那個大膽的辦法
蘇賢再側頭,看著納蘭嫣,隨意揮了揮手,納蘭嫣正感莫名其妙之際,楊芷蘭忽然動了,抖手打出一枚暗器。
嗖
尖銳的破空聲刺人耳膜。
間不容發間,納蘭嫣身后傳來“咚”的一聲響,聽聲音應該是暗器打在了墻上。
同時,她發現腦袋上一涼,帽子不見了
蘇賢見了她沒戴帽子的模樣,嘴角扯了扯,緩緩說道
“如意郡主,頭發被燒掉一半,若想恢復原先的模樣可就難了而你剩下的另一半頭發,也即將不保”
“你”
納蘭嫣又驚又怒又愧,面色大變,兩手捂頭,來不及多說什么,立即轉身奔向身后的墻。
果然,她的帽子被暗器釘在議事廳的圓木柱子上面。
她趕緊取下帽子,重新戴上,返回后沒敢亂動,剛才若楊芷蘭想殺她可謂易如反掌,想一想就后怕,脊背發涼。
腦袋也瞬間清醒。
“俗話說,響鼓不用重錘,我的意思想必兩位都已知曉。”蘇賢大聲說道“遼帝,雖是兩位的祖父輩,但皇室親情不過如此”
“那南屠王父子的所作所為,難道就沒有經過遼帝的許可嗎”
“小王爺,若你接受我剛才的那個辦法,就請坐下,我們好好的磋商一番。”
“若小王爺始終不能接受,那就請離開議事廳,我將安排人馬立即送你們返回遼國做犧牲品”
“是死,還是活,小王爺請自行決斷。”
“”
蘇賢說完后,便坐回椅子,悠閑的品著茗,將選擇權交到納蘭節手中。
納蘭節面色接連變幻,陰晴不定。
由此可見他內心十分復雜,一時不知該如何取舍。
一方面,是家族親情與君臣大義,他身為讀書人最看重這些東西。
另一方面,是自己與整個渾邪王府的安危
究竟如何取舍
納蘭節陷入兩難。
納蘭嫣在這等大事的抉擇上反而十分冷靜,扭頭看著兄長,她的意思十分明顯,納蘭節的決定就是她的決定。
議事廳中,鴉雀無聲。
蘇賢表面一幅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心中略有緊張,一直偷偷關注著納蘭節的面色,應該不會翻車吧
在艱難的抉擇中,時光飛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