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
錢中書當場就急了,言辭懇切的勸阻,同時也在心中誹謗道“那奏疏送來還不足一盞茶的時間,如何就經慎重考慮了”
“”
女皇不為所動。
錢中書見狀,狠狠皺著眉頭,沉聲勸道
“陛下,那范陽縣侯返回河北道,只為衣錦還鄉,他沒有權力插手河北道之事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蘭陵公主嫣然一笑,對錢中書說道
“錢中書恐怕有所不知,范陽縣侯遠赴河北道,并非是為了衣錦還鄉,而是遵照陛下之命暗中抗遼若他都不能插手河北道的軍政事務,誰能”
“不錯”
女皇點頭,表示有這回事。
錢中書頓時啞口,不過他心智堅定,不會輕易放棄,此計不成馬上又生出另外一計,大聲駁斥道
“話雖如此,但新任的幽州刺史已經走馬上任,已成定局,范陽縣侯遠在河北道,竟上書干擾陛下的決斷諸位,這不是小事啊”
劉侍中主動站出進行駁斥
“范陽縣侯遠在河北道,自然不知朝中之事,上書舉薦新任幽州刺史,并無任何不妥至于干擾陛下決斷更無從談起。”
錢中書的眉頭又緊皺了一分,但他還沒有放棄,苦思冥想之下,靈光忽然一閃,又大聲拜道
“陛下可知,范陽縣侯所舉薦之瀛州刺史唐矩,究竟是何人”
“唐矩聽著有些耳熟。”女皇陷入沉思。
“陛下,那唐矩非但是世家子弟,更是范陽縣侯的準岳父范陽縣侯與唐家聯姻之女,便是唐矩的長女”
“竟有這層關系”女皇低眸看了眼那本奏疏,面色略有詫異與一絲絲的吃味兒,遲疑起來。
“”
錢中書見此,認為找準了門道,然后抓緊機會趁熱打鐵、落井下石,在那慷慨激昂、唾沫橫飛,污蔑蘇賢此舉是以權謀私
最后懇請女皇降旨,駁回蘇賢在奏疏中的請求,然后免除蘇賢范陽縣侯的爵位,貶為庶民,以儆效尤
蘭陵公主在旁,也注意到了女皇面色上異常。
不過,她解讀出來的內容,并非是錢中書所理解的那樣,而是單純的吃味兒,或者說吃醋、嫉妒等等單純屬于女人的小情緒。
為什么
因為蘇賢即將與唐家聯姻,即將迎娶唐家嫡女
要娶其他的女人了
所以,女皇聽說唐矩是蘇賢準岳丈之際,才會不自覺面露吃味兒的表情。
針對蘇賢與唐家聯姻之事,蘭陵公主其實沒有多大感覺。
在她看來,無論是柳蕙香,還是唐淑婉,亦或者貌似對蘇賢有意思的南宮婉兒,都不是她的對手,不放在眼里。
可是女皇
她見女皇面露如此表情,頓知女皇對蘇賢也有很強的占有欲,這讓她從心底冒出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屬于自己的某種東西,即將被女皇霸道的奪走
她絕不允許
好在,蘭陵公主還是理智的,她快速壓制住自己的情緒,當務之急,是打消掉女皇的顧慮,幫蘇賢奪下幽州刺史。
她定了定神,對女皇拜道
“陛下,臣坐鎮河北道之際,曾親自見過那唐矩,如范陽縣侯在奏疏中所說,此人確有能為”
尚書六部的宰相們,見蘭陵公主都站出來了,也紛紛跟隨,說什么“舉賢不避親”,幽州刺史那樣重要的位置,應該“能者居之”等等。
女皇漸漸回過神來。
面上的吃味兒表情漸漸消失。
她其實早已知曉,蘇賢將與唐家聯姻,若是在以前,她絕對會阻攔,不過現在嘛剛才只是身為女人的本能反應罷了。
相對于蘇賢的功績,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加之,她剛剛才被“南陳同意合作抗遼”的天大好消息“轟炸”過,那也是蘇賢的功勞,她現在愛蘇賢還來不及,又怎會在這種“小事”上寒了蘇賢的心呢
所以,女皇的表情漸漸變了,遲疑之色消失。
錢中書的表情也跟著變了,這樣都不能勸阻女皇,他心中大急。
新任幽州刺史都已上路,難道要被追回么
那樣豈不招人笑話
不行
錢中書心念如電,快速思考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