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接過信封,并未立即去送信。
而是看著唐淑婉笑啊笑,一幅“我懂得”的表情。
兩主仆相伴多年,早已形同姐妹,唐淑婉一看她的表情,心中剎那明悟這小丫頭想歪了。
唐淑婉都還沒有嫁入蘇家呢,就開始為娘家爭取好處,寫信請求未來的夫婿出力,將唐矩扶上幽州刺史的位子。
明蘭往來傳遞消息,早已知道幽州刺史是一個香餑餑,朝中很多人都在槍。
“你胡思亂想什么呢”
唐淑婉面色騰地通紅一片,急忙解釋道
“我是為了世兄著想,世兄受命以刑獄司都官捕頭的身份坐鎮河北道,暗中肩負著抗遼的重任,爹爹他”
“”
話剛說一半,明蘭手拿兩個信封,笑瞇瞇,一臉意味深長的笑道
“哦,原來是為了未來夫君的事業著想啊常聽人說什么女大不中留,看來是真的”
唐淑婉聞言怔在那里,朱唇微啟,面色火燒云似的,又熱又燙
該死,怎么一急之下就將心中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了呢
明蘭得意洋洋,在那手舞足蹈,打趣道“為了未來夫君的事業,竟不惜讓阿郎去做幽州刺史”
“死丫頭,皮癢了是吧”
唐淑婉拼命忍著被說中心事的羞愧,追著明蘭就掐她那圓乎乎的小臉兒,一邊追打一邊解釋道
“死丫頭你懂什么爹爹心中常有抱負,對遼國局勢的見解遠非常人可比”
“若爹爹出任幽州刺史,可立功升遷不說,還能最大限度的幫助世兄抗遼,這是雙贏的局面”
“”
“哎呀小姐別追了”
“奴婢知道錯了”
“小姐再見,奴婢送信去咯”
明蘭拿著那兩個信封,拔腿逃出院門,眨眼便消失得無隱無蹤。
唐淑婉提著裙擺,氣喘吁吁追到院門前,院門雖然洞開,但她卻不能踏出一步。
她正待字閨中呢,直到兩個多月后嫁入蘇家之前,都不能踏出院門一步,也不能見任何男人,包括老爹唐矩。
“希望一切順利”她探頭看了眼明蘭跑遠的方向,慢慢將院門關閉。
“”
州衙。
后堂。
瀛州刺史唐矩,與別駕、長史、司馬等屬官還未離開,如今梁遼兩國局勢緊張,瀛州距幽州又很近,他們每天都有許多雜事需要處理。
忽一時,唐淑婉的親筆信送來。
交到唐矩的手上。
別駕、長史、司馬等屬官全都緊閉了嘴巴,不敢打擾唐矩看信,他們還以為這信上說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使君,從哪兒來的信上面說了什么要緊嗎”司馬見唐矩看完信件,趕忙詢問。
“哦,諸位莫要擔心,這是小女婉兒送來的信。”唐矩苦笑著搖了搖頭,將信件慢慢賽回信封。
“原來如此”司馬等人聞言松了口氣,他們都知道唐淑婉正待字閨中,通過寫信與老爹交流十分正常。
接著又見唐矩在那苦笑搖頭,司馬斟酌一番后問道“使君似乎興致不高,莫不是發生了什么”
唐矩說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婉兒在信中說,她已去信蘇賢侄,請蘇賢侄出手,為本官爭取幽州刺史之位。”
“”
話音剛落,后堂中安靜了一會兒。
屬官們全都陷入了短暫的呆滯。
“恭喜使君,這是好事啊”長史一拍大腿,起身笑道“此事由唐侄女去說正好,有女如此,是使君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