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王爺,此言非虛滿朝文武應該都聽說了,奴婢與宮里的公公暗中交流過,得到的是肯定的答復。”太監道。
厲王濃眉緊鎖,一臉狐疑,慢慢將毛筆擱在筆架上,起身,將兩手負在身后,小聲嘀咕道
“此事著實古怪其一,三娘素來不喜大梁,此次卻幫大梁說話,為此不惜從蘇州返回,入宮去見父皇。”
“其二,沒想到父皇居然同意了怪哉父皇盡管喜歡三娘,但也不可能因此而改口,答應大梁使者的提議。”
“三娘此次為何反常她又是如何說服父皇的這其中必有陰謀啊本王一定要搞清楚才行”
“”
太監轉動身體,始終保持面對厲王的姿勢,將手探入衣兜取出一只小瓷瓶,沉著面色稟道
“王爺,吳國公主之所以說服陛下,可能與此物有關。”
“這是何物”
“據說叫做雪鹽”
“雪鹽鹽”
“”
厲王的表情肉眼可見一變。
他對“鹽”這個字十分敏感。
他的母族,也就是皇后家族,最主要的經濟支柱便是粗鹽。
因為粗鹽,皇后家族才實力雄厚,實力雄厚的母族,才能助他奪得儲君之位,繼而榮登大寶。
他一把奪過小瓷瓶,拔開軟木塞,傾斜瓶口,往手心一倒,一堆白如雪、細如沙的晶狀物便出現在掌心。
先不說其他,單單此物的色澤、純凈度就秒殺粗鹽。
厲王立即用手指捏了一點送入口中,細細品味數息后,他的眉頭徹底擠在一起,面色大變,雙目圓瞪。
他此刻的表情,竟是罕有的震驚失色
“果然是鹽”
厲王低吼,聲音無比凝重,再加上他那副失色的面龐,看起來一幅大禍臨頭、驚天巨變的模樣。
這時,花廳中絲竹聲依舊悅耳。
舞姬的舞姿依舊優美撩人。
厲王已經破防,這等靡靡之音乍入腦海,氛圍與他此刻心中的情緒完全不對,這讓他當場暴怒,扭頭沖舞姬與樂師們吼道
“都滾出去”
“奴婢等遵命”
舞姬與樂師們的心膽都差點被嚇破,厲王如此呵斥他們還是第一次,厲王究竟怎么了沒人敢問,眾人飛速逃出花廳。
花廳中終于安靜下來。
厲王手捧那堆雪白的鹽,看了又看,嘗了又嘗,面色越來越陰沉與難看,最后對太監吩咐道
“速速備駕,本王要見外公一面。”
“是。”。
“”
另外一邊。
毒娘子已經上路。
她已得到陳可妍說服陳帝的消息,心中雖然吃驚,但并沒有多想,趕緊返回瀛州,將消息告訴給蘇賢知道才是正事。
大梁。
瀛州。
蘇賢對南陳發生的事絲毫不知。
毒娘子速度再快,也需一兩天的時間才能返回,或許更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