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回到瀛州城的第二日,蘇賢便準備了一份簡單的禮物,乘車趕去瀛州州衙后宅,打算與唐淑婉聊聊天,增進一下感情。
可是他的計劃失敗了。
沒能見到唐淑婉。
唐淑婉正在“待字閨中”,真真實實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連府中熟識的男性仆從也不能見,甚至是準岳父唐矩。
蘇賢就更不能見了,按唐矩的說法,兩人的相見之日應該是在洞房花燭之夜,在此之前需要避嫌。
蘇賢并未強求。
轉而與唐矩聊起了遼國的局勢
經此一聊,蘇賢發現唐矩竟對遼國局勢分析得頭頭是道,某些觀點令他也茅塞頓開、豁然開朗。
看來,這個準岳父也不簡單
瀛州刺史的職位,似乎不能匹配他的才能
回到侯府。
蘇賢剛來到書房坐下,就有丫鬟稟報說,幽州守軍大營將軍登門拜訪,人已在府門外恭候。
“幽州守將他不在幽州待著,跑來瀛州作甚把人帶來書房。”
蘇賢隨口吩咐。
不一會兒,來到書房,粗聲粗氣的拜道“幽州守將,拜見侯爺恭喜侯爺加封左武衛大將軍”
蘇賢客氣一番,然后問出心中疑惑,幽州守將不應該出現在瀛州才對。
解釋說,他之所以來到瀛州,是為了見一見瀛州城北大營中的將軍,洽談共同預防遼軍南下之事。
他本打算今日返回幽州,臨行前聽人說蘇賢從神都回來了,他便暫停北返,匆匆登門求見。
他也沒有特別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向蘇賢道喜
話說,瀛州城北二十里處的行軍大營尚在,蘭陵公主回京后并未拆除,大營中尚有數位將軍及五萬精銳。
女皇派蘇賢坐鎮河北道,給予了諸多便宜行事之權,比如說這五萬精銳,蘇賢就可以憑手中的金牌進行調動。
蘇賢聽完的解釋,點了點頭,接著與之聊了一些雜事,最后督促立即趕回幽州,現在是非常時期,身為幽州守將的他還是不要亂跑為妙。
“末將告退。”抱拳,轉身離去。
“羅將軍且慢。”蘇賢卻又將之叫住,臨時起意問道
“你常年駐扎幽州,又時常與遼軍摩擦,按將軍的眼光來看,我大梁將士比之遼國鐵騎勝算如何”
“侯爺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斟酌半晌,語氣中帶著試探之意。
“自然是真話”蘇賢聲音略沉,真話還是假話看來這里面很有門道,他本能覺得所謂的“真話”不是什么好消息。
“若論大梁將士,末將不才,將之細分為四個等級,第一等為我幽州一線的駐防邊軍,戰力稍遜于遼國鐵騎。”
“第二等為其余邊軍,諸如關內道,或與蜀國、南楚、南陳接壤之駐防邊軍,尚有一戰之力,但若對上遼國鐵騎怕是堅持不了半日。”
“第三等為普通地方駐軍,各州情況不一,不好細說,但末將可以肯定,這些駐軍遇到遼國鐵騎必將一觸即潰”
“第四等,則是朝廷精心供養的禁軍,這些人養尊處優、面皮比娘們兒還白,若遇遼國鐵騎只怕會望風而逃,連地方駐軍也不如”
“”
聽完的說辭后,蘇賢的面色已經非常難看。
不排除自吹自擂,將他帳下的大梁將士列為“第一等”,貶低其他梁軍,最夸張的是說大梁中央禁軍“養尊處優、面皮比娘們兒還白”。
但是,對上遼國鐵騎“堅持不了半日”、“一觸即潰”、“望風而逃”的說法,蘇賢大體上還是相信的。
遙想十多年前,一門忠烈的言家父子尚活躍于北方戰場,戰功赫赫,曾殺得遼軍聞風喪膽。
女皇登基后,言家隕落,整個梁軍宛若被抽了主心骨,自此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