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賢起床。
吃罷早飯后,他在柳蕙香的陪同下,漫步府中的巨大花園,自打入住這座侯府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好好的游逛這座園子。
這數日來,北方遼國的局勢愈發明朗。
他是內衛小閣領,自然可以接觸到這些消息。
他預感到,在神都安逸的日子真的沒有多久了。
“夫人,還記得數日前為夫曾對你說過的嗎我們可能很快就將返回河北道,這座侯府雖大,但卻總感覺陌生。”
蘇賢行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凹凸不平的小徑上,路旁是爭奇斗艷的奇花異草,更遠處泉水叮咚,一股大自然的氣息撲面而來。
“夫君去哪,妾身就去哪。”
柳蕙香抱著蘇賢的胳膊,白嫩涓細的俏臉上始終掛著幸福的笑容。
在她看來,在神都與瀛州之間來回奔波其實算不得什么,只要能陪伴在蘇賢身邊,她就感覺幸福。
蘇賢正要說什么,忽然,張翠花跑來稟道“公子,宮里來了人,陛下請公子立即入宮議事”
蘇賢聞言一怔,他有預感,女皇這次召見他,一定是為了北方遼國之事。
因為現在是大白天,并非晚上。
“夫君”柳蕙香見他發怔出神,不由面帶好奇。
“沒事,陛下召見,想必是有大事,為夫這就入宮一趟。”蘇賢面色凝重,返回內院換上蟒袍后,匆忙入宮去了。
“”
宮城。
大內。
御書房。
蘇賢在這里見到了女皇陛下。
內衛大閣領杜鵑也在。
行過君臣之禮后,女皇看著蘇賢,面色略有復雜與不舍,最后眼神一定,說道
“蘇愛卿應該知曉,遼國近期的局勢愈發危險”
“就在剛剛,朕得到確切的消息,那南屠王及其世子納蘭雄,正極力鼓動遼帝與其他部族南下進犯我大梁邊疆,借以轉移遼國內部矛盾。”
“若遼軍南下犯邊,必將導致邊疆軍民生靈涂炭,此非朕所愿,是故,阻擋北方來犯之敵勢在必行”
“蘇愛卿雖是一介書生,但卻屢立奇功,朕欲派蘇愛卿前往河北道坐鎮,警惕遼軍南下,蘇愛卿可愿否”
“”
蘇賢深吸一口氣。
醞釀數日之事,終于在此刻落地。
他想也沒想,張口就答道
“臣,領旨請陛下放心,臣一定不負陛下期望,必將遼軍擋在國土之外,絕不讓遼軍進犯我大梁半寸土地”
“”
其實,自數日前從蘭陵公主口中得知,女皇可能派他前往河北道坐鎮之后,他就在思考一件事
到底該不該去。
于公來說,他如今已是內衛東閣的小閣領,河北道正是他的管轄范圍,其余四位小閣領都在外奔波,他沒有理由一直在神都享福。
于私來說,他自然希望天下太平,天下太平不僅能保護自己,還能避免柳蕙香等人受到可能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