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院子中,楊芷蘭鶴立雞群般站在那里。
身周都是一個個小屁孩,或拉著她的手,或扯著她的衣服,或一口一個“菩薩姐姐”叫得歡。
一張張小臉臟兮兮但卻滿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蘇賢站在院角,感受著她遞來的“求助”目光,心頭既感嘆又覺得好笑
堂堂內衛第一殺手,竟被一群小屁孩給困住,渾身僵硬在那里。
不過,向來面無表情、冷靜到冷漠的楊芷蘭,眼中能露出“求助”的目光,說明有進步,至少接了一絲地氣兒。
言大山正與孤兒院中的老者交談,他是個熱心腸的人,不僅將身上的銀票全部捐贈,還叮囑孤兒院若有事,可去言府求助。
那老者自然感激不盡
一會兒后,眾人來到一間破舊的屋子。
里面躺著一個十一二歲的臥病小男孩,據說此人是被楊芷蘭秘密送來此處的,當時他渾身是病,差點一命嗚呼。
后來,多虧楊芷蘭又暗中送來幾百兩銀子,孤兒院老者請來大夫,小男孩這才撿回一條小命。
小男孩的病依舊未愈,至今不能下床,他天天念叨著要見菩薩姐姐一面,現在楊芷蘭來了。
小男孩激動得大哭一陣,哽咽道“我父母不知身在何處,我命如草芥,若不是菩薩姐姐相助,我早已不在人世”
大哭一陣后,小男孩從貼身的衣服里摸出一物,那似乎是一條項鏈,毫不猶豫遞給楊芷蘭并說道
“這應該是我父母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以前差點餓死,也不舍得當掉現在我將它送給菩薩姐姐。”
“祝菩薩姐姐無病無災、幸福安康、萬事如意、每天都能吃上肉”
“”
楊芷蘭看了那項鏈一眼,卻是不收。
蘇賢代她接了過來,說道“此物最珍貴,蘊含著他人的祝福,回頭你就天天戴在脖子上吧。”
這的確是一條項鏈,繩子比較普通。
不過吊墜是一塊美玉,大拇指大小,魚兒形狀,周邊有浪花陪襯,魚鱗是由金絲鑲嵌而成,看起來非常精美。
兩盞茶的時間過后,蘇賢一行走出孤兒院。
楊芷蘭長長的松了口氣,緊繃許久的身體終于緩緩放松。
方才的經歷,對她來說無異于一種酷刑
回到侯府,蘇賢找來打造首飾的高手匠人,當場將那塊魚形項鏈修復一番,再更換一根樸實但結實的繩子。
“來,我給你戴上。”蘇賢兩手拿著修復過后的精美項鏈,轉身面對楊芷蘭。
楊芷蘭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下意識往后一躲,雙目灼灼的盯著那條項鏈。
“不許動”蘇賢沉聲喝道。
楊芷蘭的表情又是微微一變,當即不敢再躲。
“這就對了嘛”蘇賢親手給她戴上,叮囑她無論如何都不要將之取下,這是來自他人的祝福,紀念意義很大。
“”
轉眼,時間來到晚上。
柳蕙香的寢室中。
那張新打造的繡塌承受了足足一個時辰的“狂風暴雨”,至夜深人靜時分,它才得到“溫柔對待”。
這時,蘇賢已經陷入沉睡。
柳蕙香聽著他那輕微的鼾聲,也是一陣陣困倦上涌。
不過,黑暗之中,她的秀眉卻漸漸緊鎖,側身而臥的她一手輕輕撫著自己的小腹這么久了,怎么還不見小腹變大呢
翌日。
一大早。
蘇賢穿了蟒袍,出府,過天津橋,由“端門”進入皇城,趕至皇城西側的“洛城南門”,由此進入“寶城”,最后來到內衛衙門。
他現在是內衛小閣領,且又是女皇身邊的大紅人,根本沒人敢來管他,即便不來內衛衙門點卯其實也沒事。
不過,他必須要做一些安排。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給楊芷蘭升官。
小閣領之下,有副手名叫“小閣主”,蘇賢直接提拔楊芷蘭做小閣主。若蘇賢不在,她可代蘇賢行使職權。
此外,小閣領之下還有一個重要職位,叫做“巡察使”,通常設置數人不等,是小閣領管理各地方機構的得力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