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輛破舊的驢車,沒有車廂,平板的型制,上面整齊碼放著幾十只人頭那么大的酒壇,以及一推亂糟糟的稻草。
千面狐愜意的躺在那堆稻草上。
他兩手捧著一只大酒壇,一邊隨著驢車的搖晃一邊灌酒。
喝完酒后,再欣賞一下道旁的風景,真是快哉
拉車的驢子是一頭老驢,由一個老者牽著,老者走得慢,驢車自然也行的慢。
“好酒”
千面狐又灌了一大口美酒,隨手將酒壇放在身旁,衣襟已被酒水打濕,躺在緩慢且搖晃的驢車上心滿意足。
這時,醉眼迷蒙的他看見,后面官道上有一群人正快速趕來。
他沒有在意,可是又灌了一口美酒之后,他甩了甩頭,凝目看去,嚯原來是蘇賢追了上來。
“停車”
他大聲吩咐牽著老驢的老者停下,從稻草堆上一躍而起,醉醺醺下車,停在道旁等待蘇賢靠近。
“蘇兄,果然是好兄弟啊”千面狐十分激動,主動迎上剛下馬的蘇賢,走動間額前那縷不羈的發絲隨風飄揚。
“我都已經上路了,蘇兄竟騎馬追上來送我”千面狐真的太感動了,兩手拍著蘇賢肩膀,還想與他來個擁抱。
不過被蘇賢輕輕扒拉到了一邊。
蘇賢一路輾轉追到這里,可是費了老勁兒了,心頭本已有些氣,現在又聽千面狐說什么追上來是為了送他一程
蘇賢頓時又好氣又好笑,瞪著眼說道“既然是好兄弟,為何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你這是不告而別”
千面狐有些慚愧,但很快找到了理由,理直氣壯的說道
“都怪那糟老頭子,今日來了一封加急信函,在信中命我急速回京,不得有誤蘇兄啊,你是知道的,我雖是刑獄司二捕頭,但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
蘇賢嘴角狠狠一扯,指了指那輛破舊的驢車,與老態龍鐘的拉車老驢,問道“二捕頭如此趕路,這就是你所謂的急速回京”
“呃”
千面狐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然后在那吐槽送信來的糟老頭子,都怪他,要不然千面狐也不會不告而別。
蘇賢回想這一路上的曲折,心情不暢,也跟著千面狐一起吐槽那個糟老頭子,罵得十分難聽。
比如什么“偷光那老東西的棺材本”、“把那老東西關在暗無天日的監獄中不給他飯吃”等等。
“對了,你口中那個糟老頭子到底是誰”蘇賢跟著罵了一陣,忽然想起這個問題。
“刑獄司掌舵之人,少司寇”千面狐大大咧咧,一幅無所謂的樣子。
“少司寇”
蘇賢卻是大吃一驚,刑獄司與內衛都是大梁的特權衙門,少司寇乃刑獄司掌舵人,地位相當于內衛大閣領。
這等人物,剛才被他們罵的那么慘蘇賢有些尷尬。
跟隨蘇賢而來的親衛將士們,也是一臉錯愕,就連蘭陵公主對少司寇也不敢過于造次,可是剛才他們聽見了什么
“蘇兄,難得你專程跑來送我,我們干脆就近找個酒樓,大醉一場如何就當是蘇兄你為我踐行了。”千面狐渾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