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貍,又拍我彩虹屁,以為我這么容易中計,趕緊遠離是非之地,躲回酒樓好好做生意。
秦良民避開護衛視線,翻墻離開,這樣除了趙老太爺和管家就沒有人知道他今天來過。
重要的不是他有沒有真的參與這件事,只要沒有組織的人知道他參與了,他就沒有參與!
這就是間諜!
如此一來,救回長公主的功勞會被縣令和趙氏認領走,這次總不能再升職升到他頭上了吧?
這必不可能!
秦良民心情愉快地哼著小曲,回到酒樓,睡了個午覺,睡醒后去伙房找大廚討論了一會兒該怎么做出他前世的美食,聊著聊著興致來了,竟是一把搶過鍋鏟,打算親自下廚炒兩個小菜。
就在秦良民在廚房炫技的時候,在酒樓大堂招呼客人的何掌柜如同突遭雷擊,呆愣愣地看向酒店大門,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但見一道曼妙的身姿俏立在門外,那少女戴著面紗,看不清容貌,但氣質清逸出塵,舉手投足皆惹人青睞,想必那朦朧遮掩下的臉龐定是極美的。
她攙扶著一個顫巍巍的老人,蓮步輕移,走進店里。
“掌柜的,請問我和我爹爹能在這里奏曲子嗎?”少女開口,宛如春風拂面,百花綻放。
“可以!當然可以!”何掌柜連連答應。
酒樓里有人來賣藝獻唱是很常見的事情,同不同意,是否抽成,全憑掌柜的心情。
“你們不是近陽城人士吧?我好像從未見過你們。”何掌柜湊上前問道。
如果他曾見過這般美人,是絕不可能沒有印象的。
“我和爹爹返鄉的路上,財貨被賊人竊走,只好奏曲子換些盤纏。”少女解釋道。
她背后背著個長長的木盒,和她拂柳般纖細的身子形成了鮮明對比,看形狀里面應當是裝了張琴。
少女說完,便尋了角落的空座椅,放下背后的琴盒,取出一張七弦琴,仔細地調音起來。
老人站在她身邊,捧著個破碗,一副求打賞的樣子。
不多時,樂聲響起。
錚!
玉琴之音,如同一聲鳳鳴!
酒樓大堂里的客人突然都停止了用餐,齊齊看向聲音的源頭。
所有人都忘記了自己還在吃飯,沉浸在了音律的世界中。
音樂穿透了人心,甚至鑿開了墻壁,也彌漫向酒樓后廚。
“聽好了,先加醋,再加白糖,最后加老抽,大火顛翻均勻,燒至沸騰!這樣做出來的鍋包肉才形美色艷,誘人無比!”
秦良民正在教大廚新菜式,突然感覺遠處傳來了天籟之音。
身旁的大廚變成一臉“阿巴阿巴”的癡迷樣,而秦良民只沉迷了一瞬間,就立刻清醒過來。
“是誰在用儒家九品鳴道‘禮樂’的力量彈奏琴聲進行催眠?”秦良民驚疑道。
他顧不上繼續做菜,手里提著鍋鏟,便沖向了傳來樂聲的酒樓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