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堂軒一愣,卻并不計較,他快步追上去,同傅九笙并肩而行:“干什么?生氣了?”
傅九笙別過臉,陰沉著臉:“沒有。”
孟堂軒笑笑,道:“一看就是生氣了,還嘴硬,怎么樣?將軍府小姐的日子還是挺舒坦的吧?不比你平日里跟著師爺在刀尖兒上舔血的日子差哈。”
傅九笙冷笑,將手里的棍子扔給他,道:“說的倒是不錯,那你怎么不留在孟家做你的大少爺,非要去上玄宗求學?”
孟堂軒拿著手里的棍子,笑道:“我要是留在孟家,我爹肯定逼我繼承家業,我可不想一輩子被困在朝堂上,你不一樣啊,雖是庶出,但好歹是顧炎的親女兒,斷然是不會薄待了你的,至少吃穿是不會愁的,也免得在上玄宗受人欺負。”
傅九笙沉默片刻,總算是抬眸瞥了他一眼,只輕聲道:“想的真簡單。”
說罷,傅九笙翻翻白眼便轉身離開了。
孟堂軒一愣神,他拿著手里的木棍站在原地,目送傅九笙離開,良久,他看著傅九笙背影,才緩緩的嘆了口氣。
這時,孟云衫跟了上來,有些心虛的站在他跟前,孟堂軒就立刻變了一副臉色。
“知道錯了嗎?”不等孟云衫說話,孟堂軒便問道。
孟云衫沉默片刻,咬咬牙,她道:“才不是。”說著,她伸長自己的脖子,稍稍拉開自己的衣領,接著道:“都是傅九笙的錯,哥,她差點殺了你妹妹,你不幫著你妹妹反而幫著她!你還是不是我親哥了!”
孟堂軒無奈的嘆了口氣,看她的眼神帶著一絲怒意,他道:“你不去招惹她,她會對你動手?她又不是傻子,無緣無故就跳出來殺你?”
孟云衫一愣神,咬咬牙低下了頭,心里本就不平衡,現在,連孟堂軒都幫著傅九笙說話,讓她心里更加憎恨傅九笙了。
想著自己剛才受過的恥辱,以及自己大言不慚說出來的賭約的事情,孟云衫瞬間覺得自己很丟臉,她抬眸瞪著孟堂軒,心里的委屈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我討厭你!”孟云衫朝他怒吼一聲:“你去找你的小師叔吧!用不著你管我這個妹妹!”
說罷,她狠狠地甩袖離開,頭也不回的跑了。
孟堂軒本想追過去,可是想著孟云衫平日里就是那副驕縱跋扈的樣子,就覺得莫名的頭疼,只得目送她一邊哭著,一邊沖進了一旁的營帳之中。
傅九笙離開之后,隨意尋了一處地方靠著,看著一眾人侍衛正忙忙碌碌的清理營地周圍和禁林內被大肆破壞之后的場地。
漸漸地,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四周都點起了火把,防止林子里的妖怪靠近,營地的空地上,也燒起了一堆堆篝火,眾人圍著篝火坐著,享受著這劫后余生的不易。
傅九笙靠在營地邊緣的樹上,看著不遠處其樂融融的景象,眼底毫無波瀾,依舊是一片死寂。
隔著很遠的距離,她看著坐在篝火旁的孟堂軒,眸光卻逐漸變得陰沉起來。
她想回上玄宗,可是她知道,傅濁流向來說一不二,既然已經將她逐出師門了,就斷然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可她不服氣,自己一沒有違背門規二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憑什么說不要她就不要她了?
正想著,突然身后的草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傅九笙一愣神,轉眸看向一旁的灌木叢,她眸光微沉,難道有什么妖怪?
可是她并沒有感覺到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