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出他就是先前在樓下叫罵那人,聞到他滿身酒氣,忍不住微微皺眉。</p>
“你們是什么人?每天晚上來這兒干什么?”那人嘴里問著,一雙醉眼卻瞄著蕭靜的胸脯。</p>
我拿出駕駛本在他眼前晃了晃,說我們是警察,來這里是追蹤犯人。</p>
“有逃犯來我們這兒了?”他的目光總算從蕭靜身上挪開了。</p>
我懶得跟他墨跡,只冷著臉說了聲‘跑了’,就和瞎子、蕭靜離開了工地。</p>
回到家,我朝303的房門看了一眼,抿了抿嘴唇,掏出鑰匙開門。</p>
一進屋,瞎子就從冰箱拿出兩罐啤酒,丟給我一罐,自己打開一罐,咕嘟咕嘟灌了一氣。</p>
我把啤酒放在一邊,讓蕭靜坐。</p>
不等我問,瞎子就說:</p>
“是赑屃。”</p>
“赑屃?”</p>
瞎子點點頭,“赑屃,龍的第六子,龍頭龜身,喜負重。”</p>
“小區里怎么會有這么個東西?”我覺得不可思議。</p>
瞎子攤了攤手說:</p>
“和樹小區這塊地,在很久以前多半是塊兇地,有風水先生布局鎮壓了兇勢,變兇地為吉地。那頭大烏龜,應該就是用來鎮壓兇勢的赑屃石像。至于是什么時候、什么人布局,那就不得而知了。”</p>
“你是說我們看到的巨龜是石像?”</p>
我還是覺得匪夷所思,要說馬頭石人是石膏像我還能相信,可那巨龜卻是在被黑雨衣打掉眼睛后眼睜睜在我們面前消失了。</p>
瞎子說:“我們看到的當然不會是真的石像,用你們陰陽行當的話來說……那就是石像成精后的精怪吧。石像在地下年深日久,吸收了人氣和地底陽火,所以有了靈性。小區一拆,格局必定要改變,那石龜就是感應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想到別的地方去。</p>
因為吸收了地火,所以這東西對陰煞氣勢十分的敏感,就算是在臨走前,也要除盡樓里的陰煞邪祟。你本身就是煞體陰身,蕭靜也……所以這趟你們算是在鬼門關里走了一圈。說起來還得多謝那位穿黑雨衣的神秘仁兄,如果不是他出手干掉了那家伙,等它走到震位離開,樓就會塌,我們都得玩兒完。”</p>
聽他提起黑雨衣,我腦仁一陣生疼。</p>
那雙眼睛……</p>
我甩了甩頭,轉向蕭靜問:“真不是你用微信約瞎子去那里的?”</p>
蕭靜怔怔的看了我一會兒,忽然低下頭,小聲說:“我不怎么認識字。”</p>
我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p>
如果她真不識字,那和裴少義、田武文,以及瞎子聊微信的就一定不是她。</p>
我不由得想到在遇到馬頭石人的時候見到的那個蕭靜,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的陰瞳。</p>
段乘風說要找到蕭靜的魂魄就要靠陰瞳,可當時陰瞳并沒有任何反應啊。</p>
關鍵蕭靜的魂魄不是被困在日軍俱樂部嘛,怎么會出現在和樹小區里……</p>
瞎子指了指蕭靜,說:</p>
“她是什么身份,就不用我說了。她喝公雞血、吃公雞冠,是因為她不能自生元陽。出現在那棟樓里,應該是被赑屃的地火之氣吸引,躲在那里是為了借著地火陽氣活下去。如果她吸了活人的血,根本就用不著再用這兩種笨法子。所以我敢肯定,她一定沒有吸人血。”</p>
說著,走過來搭住我的肩膀,“她的衣服都和之前見到的蕭靜不一樣,看來這件事比我們想的要復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