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哭得兩眼紅腫,根本沒聽到我和馬麗的對話。</p>
她拉著我想說什么,不等她開口,我就用力擺脫她,大聲說:</p>
“都別他媽來打擾我的生活!”</p>
兩男一女,還特么沒穿衣服,老家伙倒是比我會玩兒啊。</p>
我真特么犯賤,干什么還要跑來給自己找不痛快。</p>
馬麗像是早料到我會失控,跟著出了停尸間,追上我說:</p>
“小師弟,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你,只能說……你繼續放假吧,等調整好情緒再來上班。”</p>
“麗姐,我……”</p>
“你什么你?是人都有情緒,我頭一回失戀的時候別說工作了,還差點跳河呢!”</p>
我愣了愣:“你失戀過幾回啊?”</p>
“滾蛋,麻溜的!”</p>
滾出警局,我大腦仍是一片混亂。</p>
馬麗讓我放假是對的。</p>
法醫這行,心理素質和專業知識同樣重要。</p>
我心里很清楚,以我現在的狀態,堅持在崗的話,出錯的概率實在太高了。</p>
“嗡……嗡……”</p>
從駕駛臺上拿起手機,見是老軍打來的,我連忙接起。</p>
“老軍叔……”</p>
“徐禍,你聽我說……”電話里傳來老軍急促喘息的聲音,“我這次怕是熬不過去了。孩子,我沒什么錢……也沒什么親人,我工資卡的密碼是……”</p>
“你怎么了?”我急著問,“叔,你在哪兒呢?”</p>
“我在沙河林場……”</p>
“我馬上過來!”</p>
一路疾馳來到林場。</p>
我剛要給老軍打電話,忽然有人敲車玻璃。</p>
抬眼一看,我不禁嚇了一跳。</p>
這人身形矮小,明明是站著,一張老臉卻緊貼在我車窗上。</p>
隔著玻璃,滿臉黑漆漆的橫肉清晰可見。</p>
他的一只眼睛緊閉,上下眼皮間堆疊著一嘟嚕黑色的息肉,就跟剛結出的小葡萄似的。</p>
乍一看這張臉我還以為是見鬼了。</p>
我示意他退后,打開車門,下了車才發現他后背佝僂,像是背著口鍋。</p>
他是個駝背,而且一只眼是瞎的!</p>
“你是徐禍啊?”老駝背問。</p>
“我是,你是……”</p>
“趕緊跟我來!”老駝背轉身就走,腳步雖然急卻走不快,“老軍快不行了!”</p>
“我叔咋了?”我急得快哭出來了。</p>
離開醫院的住所后,我只回去看過他一次。</p>
不是我不想去,實在是發生在我身邊的怪事太多了。</p>
我努力自控,但是我不可能當所有的事沒發生過、旁人說的話我沒聽過……</p>
特別是顧羊倌的話,就像是用鐵錘在我心口釘了一根釘子。</p>
我他媽是大禍害,是煞星……時隔多年,我不知道身邊的人出事是不是因為我的緣故……</p>
“老軍叔咋了?”我帶著哭音又問了一句。</p>
“快走!”老駝背上氣不接下氣的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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