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眼下沖到戰場的第十師、十二師并不是完整兵力。他們在烏察貝爾與近衛軍交戰,付出了一定傷亡不說,還留下了部分人馬。
如果只有眼前這些第十師、十二師的力量,蕭燕未必會敗。
但是很快,蕭燕就接到了另一條消息。
她轉身向正北方大軍腹背望去,瞧見了地平線上蔓延而起的一道黑線。黑線很開擴大成一片無邊無際的潮浪,顯露出反抗軍的裝備樣式、顏色與標志。
無邊無際,看不到盡頭。
蕭燕捂住胸口,禁不住后退數步,忽而一彎腰,臉色由白轉紅,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反抗軍第八師、第九師,趕到了
在第八師、第九師的坦克開始發出攝人心魄的轟鳴,向近衛軍陣地傾瀉炮彈時,蕭燕的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黑向地上栽去。
“傳令全軍全面反擊”
站在草丘上的趙寧面色如鐵,“給我徹底吃掉他們”
“得令”
奮戰在溧水河谷山丘地帶的十三師殘余將士,率先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從浴血數日、百戰余生、亟待為主將與同袍報仇的將士們口中迸發中的咆哮,蘊含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力量,仿佛可以憑空擊毀一切敵人的意志,震碎他們的肝膽。
隨后,山丘周圍的大片戰場中,之前一直是呈守勢的十四師、十五師將士紛紛爬出戰壕、躍出掩體。
修行者們身若燕雀奔行在前,手中符兵符文光芒明亮奪目,揮動著劍氣刀光與敵人展開絕命搏殺,普通戰士手持熱武器緊隨其后,向錯愕倉惶的近衛軍戰士瘋狂開火。
上至師長下到列兵,無不投入到了與敵人最后一搏的戰斗中。
第十師、十二師從左翼迂回包圍,坦克在外側壓制近衛軍,修行者帶著步兵鉗形穿插戰場,第八師、第九師則從右翼展開突擊,將近衛軍第二軍對反抗軍第五軍使用的戰術,原封不動用到了他們身上。
不同的是,近衛軍只是內外合力,反抗軍卻是中心開花、內部突擊、外圍壓迫的三層發力。
已成疲敝之師的近衛軍各部,在各個區域被打得抱頭鼠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情況下一群接一群被炸翻,一片接一片被砍倒。
蒙哥從戰場飛回到搖搖欲墜的蕭燕身邊將她攙扶住,“姐,戰場大勢已失,勝利已無可能,下令各部自行突圍吧”
蕭燕慘然一笑,仗打到這個份上,近衛軍早就沒了突圍之力,走也只能走一些修為不錯的修行者,三個近衛軍就要被埋葬于此。
但她沒有多說什么。
她已是萬念俱灰,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想再管什么都管不了,她只是擺了擺手,示意蒙哥可以根據自己想法行事。
蒙哥轉頭下達命令之后對面無血色的蕭燕道“我們走吧,繼續留在這里沒了意義。”
蕭燕沒有走,甚至連動都不曾動彈一下。她保持原來的姿勢,失神地注視著混亂的戰場,神色悵惋,眉宇間充塞著化不開的悲哀。
在她的視野中,近衛軍將士正在被成群結隊的屠戮。
蒙哥耐著性子陪著她多看了兩眼,末了忍不住催促“快走吧,再不走晉朝的高手們就要圍攏過來了”
他不想蕭燕繼續沉浸在悲痛中,作為這場大戰的指揮者,也是二十幾萬大軍的統帥,讓蕭燕看著戰場上的天元戰士不斷戰沒,對她而言是一種極大的傷害與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