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車般撞入還未走遠的混混人群,黃小巋堅硬如鋼鐵的龐大身軀,徑直把一眾混混撞得接連飛起
一連串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半空交響,夾雜著混混們殺豬般的凄厲慘叫,給這片混亂的街區染上了一層濃厚的血色。
發狂的黃小巋探手揪住兩個沒有被撞飛的混混,把他們狠狠摔在了地上,他的力氣很大,地面都被砸得出現了蛛網版的裂痕,至于那兩名混混自然是瞬間斃命。
周圍的地痞流氓看到巨獸般的黃小巋發瘋殺人,無不嚇得肝膽欲裂,靠著兇狠的性情與手黑的風格,他們欺負普通人綽綽有余,但碰到這樣的強者就只能四散奔逃。
黃小巋跑到黃奇林面前,跪著將他抱起來,禁不住淚眼滂沱涕泗橫流,他有很多關心想表達,有很多話想說,可他的喉嚨與舌頭不聽使喚,只能發出模糊的字節與野獸般的嗚咽。
他的五
官與身體都變了形,旁人很難認得出來,黃奇林受傷很重,意識本就不太清明,一開始也是掙扎著恐懼著后退。
但他到底是黃小巋的父親,當兩人四目相對,他再清晰不過地體會到了對方的焦急痛心,片刻后他終于認出了對方。
“小,小巋,你你怎么變成這樣了”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黃奇林悲痛欲絕,老淚縱橫,艱難地抬起顫顫巍巍的手,想要去觸碰黃小巋的臉。
黃小巋沒法解釋,以他現在的狀態也解釋不清,他的第一反應是背著黃奇林去醫院,但他只是稍微挪動對方的身體,黃奇林就痛得死去活來、嘴里不停往外涌血。
這是渾身骨頭多處斷裂,且臟腑內出血,經不起任何折騰了。如果有擔架黃小巋還能跟人抬著他走,但黃小巋如今是獸化狀態,哪里做得了這些精細活
他急得焦頭爛額、手誤無措,只能跪在地上團團轉。
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其他人,但他周圍沒有人,遠處的人連跟他對視都不敢,又怎么敢接近他
就在黃小巋急得捶胸嘶吼之際,終于有一隊不懼怕的人來到了這條街道。
黃小巋連忙迎上前求助。
但對方卻對他毫不理會。
等他怒急攻心動粗時,這些人里冒出幾個強者,合力輕而易舉將黃小巋揍趴下,丟到了街邊。
就丟在黃奇林腳前。
這隊路過街道的人,是神仙宮的一支隊伍。
眼瞅著黃小巋
被揍得凄慘,遠處那些之前被他嚇壞的混混們,頓時大笑起來,對他指指點點,有人甚至唾罵出聲,狀極歡快、解恨。
但當爬起來的黃小巋將吃人般的目光再度投向他們時,他們又無不閉上嘴巴低下頭去,當起了縮頭烏龜。
憤怒的黃小巋沒有去向這些人發泄他的怒火,不是他還有多少理智,而是因為很快就有第二隊人來到了這條街道。
那是光影教的戰斗隊伍。里面有不少神官。看到神官,黃小巋眼前一亮。這些神官平日里自詡憐愛世人,現在難道不應該幫他
他連忙湊了過去。
可是他連話都說不清楚,神官們哪里會理會他哪怕他不斷示意重傷吐血的黃奇林,神官們依然不曾停下腳步。
這是必然的,今夜,出來的光影教隊伍都有任務,怎么會有心情關注普通人的苦難最終,想要硬攔隊伍的黃小巋,再度被強者們揍趴在地,丟到了黃奇林腳前。
此時,吐了半天血的黃奇林已是面色如蠟、奄奄一息。
他靠著沒有花的花壇,悲苦、慈愛、痛心、憐惜地看著同樣在吐血的黃小巋,艱難而苦澀地道
“小,小巋,算了,不要求他們了,不用求別人沒有人會幫我們,這就是個沒有人情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