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樣強有力的指責,陳齊除了強詞奪理,基本沒法反駁,畢竟陳芮說得都是事實,但他不僅沒有半分窘迫之色,反而放聲大笑起來。
陳芮看著他奇怪地道“三弟怎么忽然笑得這么怪異是不是腦袋在叛軍根據地受了傷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勸你好好休養一段時間。身體是工作的本錢,可不能不注重。”
你要是腦子被抵抗軍打壞了,就干脆歇著去吧,乖乖讓出總司令的位置。
陳齊戲謔地看著陳齊,直言不諱地道“大哥,你這么著急讓我去休息,不就是想接替我的位置嗎直說就是了。”
陳芮眉頭一皺。
他沒想到陳齊竟然會在陳文述面前直接捅破窗戶紙。這是撕破了臉皮,如果不及時收口,往后兩人之間可就沒了那些溫情脈脈的遮掩,只剩下血淋淋的爭斗。
他們在陳文述面前,再無兄友弟恭的場面可言。
兩人明刀明槍的權力斗爭,會分割整個天蟻集團的力量,迫使內部的人物們不得不站隊,這將把內斗內耗推向一個全新的高度
“五弟,你在胡言亂語什么我知道我沒這個意思,何必往我身上潑臟水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難道你真的在叛軍根據地遭受了什么打擊,心智受到了影響”陳芮鎮定地反擊。
他知道陳文述雖然不希望他一家獨大,但也不想看到眾兄弟姐妹鬧得勢如水火。
陳文述的意思一直都是兄弟姐妹間應當良性競爭,大家一起為集團出力,保持積極性與奮進心,推動集團事業發展。
陳齊撕破了臉,陳芮卻不能順著對方拋出的方向前進,不僅如此,他還要誹謗對方的心智與精神,在被俘的日子里飽受打擊與蠱惑,變得不正常,無法繼續擔任要職。
“如果大哥沒有這個意思,那我可就奇怪了,為什么你推薦去西北軍中的那些人,包括詹姆斯、史蒂芬等等位高權重者,平日里不僅不配合我的工作,還在軍中各種給我添亂呢”
陳齊收起笑聲,但笑意不減,只是這笑容怎么看怎么寒氣森森。
他心里明白,大軍戰敗自己確實有明顯且推脫不掉的責任,但他不能把罪責照單全收,否則就真沒機會繼續坐在總司令的位置上。
他的處境如此艱難兇險,想要絕地反擊,就得下重手,拋出重量級炸彈,為此,他必須跟陳芮撕破臉。
只有這樣,他才能將對方掣肘他,給他制造麻煩的事都說出來,并使得這些說辭有份量。
不等陳芮反駁,陳齊神色一肅,目光如電地盯著陳芮,壓低嗓音沉聲道
“甘露城之戰,叛軍反攻時,九名超人實驗體以及全部兵力都壓在東面山頭,大戰最激烈之際,指揮官讓西面兩個沒有被進攻的師派遣援軍,而西面兩個師竟然公然違抗軍令,紋絲不動、隔岸觀火
“最終,東面山頭的兩個師被殲滅,而西面的兩個師并沒有趁叛軍方經大戰、虛弱疲憊之時反攻,而是連夜出逃
“結果,這兩個師被叛軍尾隨追擊,輜重全部丟棄,人員損失不小
“大哥,你來說說,西面這兩個師的指戰員,是不是該被全部槍斃”
進攻甘露城的四個師,當然不是各自為戰,雖然駐扎分了東西兩個山頭,但有統一指揮官。其中正指揮官在東面,副指揮官在西面,陳齊說西面的兩個師戰場抗命并不是信口雌黃。
陳芮心神一凜。
甘露城之敗,他的確脫不了干系,是他暗示西面兩個師不救援,最后又保存實力的。
而此戰甘露城外集結了集團軍四個師,在幾路大軍中力量最為雄厚,作用格外關鍵。
甘露城戰役是正面戰場當之無愧的轉折點。此役之后,另外兩路大軍紛紛撤退,結果導致這場戰爭徹底失敗。
真要論此戰戰敗罪責的話,陳芮跟他下面的兩個師長難辭其咎。
陳芮當然不能承認這一點,陳齊公然撕破臉皮已經讓他猝不及防、惱羞成怒,現在對方將矛頭直接指到他頭上,他若是不反擊,那豈不是對方說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