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曾經征服萬里草原,旬日間大破齊朝王師,讓皇帝宋治都只能落荒而逃的草原霸主,現在怎么就什么都不算了呢
趁虛而入的事情沒有做成,被人家當面打了臉,竟然連接受失敗的勇氣都沒有了還是說天元王庭的局面,已經艱難到承受不起天元可汗的暫時退卻了
“趙寧”
元木真深吸一口氣厲喝出聲,“你休要逞口舌之快,真以為你回來了,趙晉的社稷就能穩如泰山了嗎
“格蘭帝國的實力你看到了,他們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離開,嶺南、吳國,哪一個不是巴不得跟他們聯手以對方的文明程度,你憑什么確保趙晉不敗”
趙寧輕蔑地哂笑一聲:“那是我的事,還犯不著你來操心,你能管好自己就不錯了。”
說著,趙寧眉眼一肅,目光一凜,擲地有聲地道:“元木真,我數三聲,你若要撤軍就立即后撤,你若不撤軍,那我們便決戰于此,分高下、定生死,休要再扭扭捏捏作女兒姿態”
他這一陣呼喝用上了修為之力,聲音遠傳數十里,十萬天元戰士無不聽得清清楚楚。
草原的勇士們聞聽此言,無不感受到了奇恥大辱,紛紛氣得面紅耳赤、青筋亂跳,拔刀的拔刀,提槍的提槍,都做好了元木真一聲令下,他們就全速沖向雁門關,跟晉軍浴血拼命的準備。
被趙寧當面這樣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他們沒有等到元木真下令大軍向前。
不僅沒有命令,他們甚至都沒有聽到元木真跟趙寧交手的動靜。
他們茫然不解地抬起頭。
他們的可汗依然立在原處,一動也不動。
連反駁趙寧的話都沒有。
而那位大晉太子,此刻已是長刀在手,一副隨時都可能發難的姿態。
這是什么意思
天元戰士們迷惑、錯愕,滿頭霧水。
意思很快就明確下來。
元木真的命令響起。
那是再簡單不過的兩個字,也是天元戰士們無法接受的兩個字。
“撤軍”
嗡的一下,天元戰士們如遭雷劈,龐大的隊伍一下子炸開了鍋。
失望、痛心的天元戰士們,之前怎么都預想不到,他們的大汗現身之后,不僅不能帶領他們破陣殺敵,在被人當面羞辱之后還不敢拔刀作戰。
就這樣灰溜溜地退走
那跟喪家之犬有何區別
這一刻,他們才終于清晰地意識到,元木真早就不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天元可汗,也不是那個俯視天下,無可匹敵的世間唯一天人境修行者。
對方壓根無法戰勝趙寧。
甚至都不敢與對方正面交手。
這意味著,至少是從今天開始,在經歷了國戰失敗、大晉革新、趙寧成就天人境歸來這一系列大事件后,南北之勢強弱易形,中原皇朝再度取得了對草原王庭的單方面壓制剎那間,蕭燕如墜冰窟,手腳冰涼,感覺森冷的寒氣直沖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