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邵一一是我兄弟的孩子，他犧牲了，我們之間都互相交代過遺言，他說如果他沒機會看到孩子出生，那我就認下孩子，將她當做我的親生骨肉。”
邵霆的語氣雖淡，可其中的鐵血生涯卻鮮活地展開在賀雪瑤的眼前。
她知道外面很危險，卻不知道這么危險。
“遺言......所有人都知道嗎？”
賀雪瑤不自覺地尾音有些顫抖，邵霆不想嚇到她，只是隱晦地提了一句，“大家都互相知道。”
因為他們也沒辦法確定，最后每個人都會活著回來。
賀雪瑤感覺嗓子被什么東西梗住了，她的櫻唇微顫，然而什么話都沒有說出來。
她的眼角微熱，這就是當初她用分手這件事去對抗的事情。
當初，賀雪瑤不想讓他出去。
她喜歡他，非常喜歡他，怎么能忍心看他沖進未知的危險中。
邵霆的態度卻是堅決的。
“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這是兩個人有矛盾的時候，邵霆說過最多的一句話。
十八歲的賀雪瑤生氣極了，她覺得自己在男朋友心里的位置一點也不重要，自己的抗議甚至在他的心里都無法掀起波瀾。
她最終還是沒能阻止他。
后來那段時間，賀雪瑤也嘗試去探尋過他的消息。
她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即使是邵峰邵叔都不知道。
也是那段時間，賀雪瑤才知道，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如果真的傳回來消息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他回來了，另一種......
自從邵霆回來，賀雪瑤好像自動忽略了他這幾年的困難和險境，如今聽到他兄弟犧牲的消息，這才慢半拍地想到，犧牲的人就在他的身邊。
這就是他這幾年的生活，犧牲的人也很有可能是他。
“這件事......”
邵霆知道她比看起來的要靠譜，但還是怕她話里話外透露給邵一一。
剛想開口提醒，話才說到一半，季盈盈忽然撲進了他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
她什么都沒有說，身子微顫。
邵霆能感覺到，胸前一塊布料變得濕熱，沾染上了她的眼淚。
他的手臂僵硬了瞬間。
都已經這么注意了，他還是嚇到她了嗎？
邵霆微抿了下唇，回抱住了她，他的手輕輕地撫了撫她垂在身后的長發。
“沒事了，我都已經回來了。”
賀雪瑤抱著他的腰，手下是他灼熱的體溫，她沒有抬起頭，因為她一直控制不住眼淚。
這不是悲傷的眼淚，而是失而復得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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