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錯覺讓她的心跳頓時間加速了不少，木蘭嚇了一跳，連忙后退了一步，讓出了他視線經過的地方。
“抱歉。”
木蘭輕聲地說了一聲。
在她撤開以后，林古越忽然收回了目光。
他低聲說道：“普通的奶茶就好。”
木蘭連忙轉過身子，她剛拿起了塑料杯，才想到自己還沒有完成點單呢。
“那個......”
林古越看上去并不像是經常喝奶茶的，木蘭不問，他竟然也沒有提出異議來。
木蘭站在點單機器后面，鼓起勇氣抬眸看向了林古越。
她問道：“糖和冰的比例有什么要求嗎？冷的還是熱的呢？”
林古越確實不怎么喝奶茶，聽到木蘭的問題，他有些疑惑地挑了下眉。
“我要熱的。”
他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良久。
就在木蘭不自覺地看著他的眼睛，等著他后面的選擇的時候，林古越忽然輕輕地扯了下唇角。
他問道：“那個什么冰糖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遇見新來奶茶店的人并不是少數，木蘭每次都能特別耐心地解釋。
可是面對林古越的目光，她張了下嘴，最終將腦海中的固定公式都忘記，只剩下了最簡潔的話語。
“正常糖是正常糖，如果不需要那么甜的話，半糖就行，這款奶茶零糖的話，只會有奶香味，并不會有太多的甜味。”
“零糖就好。”
林古越這才明白，低聲地說了自己的要求。
木蘭打好了單，連忙轉身來到操作臺旁邊，開始制作奶茶。
最基本的奶茶制作起來很簡單，木蘭雖然剛接手店沒有多久，甚至如果仔細的算的話，林古越甚至能排進她剛回來后的前二十名客人里面。
但是有些記憶已經存在于肌肉中，木蘭想也沒有怎么費力地想，便將一杯基本的奶茶做好了。
木蘭將奶茶放在了柜臺上，叫了下林古越的名字。
林古越從旁邊等待的區域起身的時候，驀然間有些恍然的感覺。
她竟然在叫自己的名字。
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像是一個悠長的噩夢，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還是那個趴在桌子上無意間睡著，被少女叫醒的少年。
手心的灼熱喚醒了他，林古越松開了手，他的手心已經被熱奶茶的杯子外面燙紅。
還未等木蘭開口提醒，林古越便拿起了旁邊的隔熱墊，套在了被子的外面以后，才重新將奶茶拿了起來。
唯一的借口已經變得毫無用處。
林古越終于意識到了到了該走的時候。
他端著奶茶，緩步朝著門口走去。
就這樣吧。
林古越想起了五年前看到了坐在木蘭對面的男人。
也不知道他們之間是否還繼續，是否存在過感情。
可林古越只能沉默地走出她的生活。
明明打定了主意一定不要開口，可是在離開的那一瞬間，他還是最后望向了木蘭。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像是個久別重逢卻即將再次遠行的老朋友，輕聲地說出了一聲。
“再見。”
離開的時候，林古越沒有回頭，他的手在木蘭看不見的地方，緊緊地捏著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