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陪人來的。
賀凌的話還響徹在耳邊，馮清看到華錦的一瞬間，一切都懂了。
她的臉頓時變得蒼白了起來。
賀凌來馮家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華錦？
盡管房間里面的溫度很暖和，但馮清卻感覺仿佛當頭被澆上一盆冷水，從頭到腳都涼透了。
馮云香沒有注意到女兒的神色變化，仍然笑得溫婉，“你們都是同學，也認識，就不用我多介紹了。”
華錦點了點頭，沒好意思告訴她在學校里馮清姿態都能傲到天上去，兩人除了同學這個身份以外，真的不是很熟。
“母親，華錦她為什么來了？”
馮清直接走到了馮云香的身邊，一臉委屈。
馮云香這回才看出馮清神色的不對勁來，“是我邀請的，畢竟華錦是你云舒阿姨的女兒，現在卻還沒有做過調香測試。”
馮清神色怨懟，但對馮云香的決定，卻無法出聲反抗，只能點了點頭。
華錦仿佛已經習慣了馮清陰陽怪氣的態度，看到賀凌換了一邊座位，雖然心有疑惑，但還是在賀凌的旁邊坐下了。
馮云香和馮清也紛紛落座，半分鐘后，出去找人的馮云露也趕了過來，看見了華錦，她吃了一驚。
連忙看向馮云香的方向，眼神惶恐。
馮云香開口，“華錦是我請過來的，她長到這么大，還沒有參加過馮家的調香考試。”
馮云露點了點頭，最后在賀凌的對面坐下了。
看著對面仿若天成的一對璧人，馮云露這才察覺到有些不對，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馮清，只見馮清神色晦暗地注視著對面的兩人，眼神直勾勾的，根本沒有游移。
畢竟是過來人，馮云露瞬間懂了，連忙在桌子下面輕輕地踢了一腳馮清，馮清這才似乎回過神來，收回了目光，低下了頭。
唯有馮云露能看到，隱藏桌布下面馮清的手，正緊緊地捏著桌布邊角，就連骨節都泛著白色。
馮云香畢竟是叫華錦來一起吃中午飯的，隨著所有人落座，午飯正式開始了。
席間，馮云香和馮云露有意無意間問起李舒，華錦也都一一作答了，她的表情看上去仿佛真的將馮云香和馮云露視作了錯失多年的親姨，毫無保留地交代著一切。
馮云香的心逐漸放了下來，笑著問了一句，“既然你來了B市，你母親怎么沒有跟著一起過來呢？”
華錦聽到馮云香的問話，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用手邊的餐巾輕輕地擦拭了一下唇角，仍舊是那副真誠的模樣，“母親最近醫院有事，很忙。”
馮云香點了點頭，“等我一會兒給你一些安神的精油吧，你可以帶回去，到時候你在擴香器里面加上一點，云舒也能獲得充分的休息。”
她說完了這句話后，神色忽然間哀傷了起來。
“是我不好，我竟然忘記了，你母親的嗅覺已經受損害了，精油對她已經沒有什么作用了。”
說著，她伸出手輕輕地隔著桌子握住了華錦的手。
“我一定會為你母親找尋名醫，恢復她的嗅覺的。”
“這么多年，我都沒有放棄。”
聽到她的話，賀凌停下了手里的刀叉，看了一眼華錦。
然而華錦的注意力還在馮云香的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注視，“謝謝云香阿姨，如果我母親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