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姑娘。”
賀凌說話的時候，語氣生疏，宛如從來沒有預見有一天這樣的話竟然會從自己的口中說出。
他的手指微曲，輕輕握在方向盤上，一雙眼睛看著車窗外沉沉的月色下靜謐的高樓，眸色深沉仿佛連月色都透不進。
電話那邊，李特助輕輕地哼了一聲，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樣子。
“華小姐？是華小姐吧。”
賀凌微怔，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緩緩收緊，“你怎么知道。”
李特助翻了個白眼，慶幸他現在的樣子賀總看不見。
他怎么知道？除了當事人以外，全世界都差不多看明白了。
不過還是要給老板留面子的。
“猜的，畢竟最近您身邊就只有華小姐一個人。”
電話里很安靜，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李特助喂了兩聲，盡管仍然沒有聽見賀凌的回答，但他還是開口問道，“賀總，接下來打算什么時候告白？場面要什么樣的，溫馨的，華麗的，中式的，歐式的？”
“告白？”
賀凌還沒想到那一步。
“她現在年紀還小，等到她上大學了再說吧，而且我的病......也是個問題。”
提到病，李特助也沉默了，半晌，他試探地說道，“要不然，跟華小姐說明白吧，她應該會理解的，畢竟您曾經經歷過那樣的事情。”
說到這里，賀凌原本眼中稍稍升起的雀躍頓時重新回歸一片死寂，“理解？我自己母親都不理解的事情，她又怎么會理解？”
說完后，他就掛了電話。
安靜的車子里，賀凌隨手將手機扔到了副駕駛上，雙手交握在方向盤上，他在雙臂間埋頭，外面有大人帶著孩子下樓看煙花，及其熱鬧的環境卻仿佛無法融入車內半分。
良久，賀凌抬起了頭，眼底恢復一片清明，最后看了一眼華錦所在的樓層，賀凌踩下油門，開車駛離了小區......
同樣是除夕，在清水市另一邊的畢家豪宅里卻是另一副景象。
只見富麗堂皇的餐廳里，兩家人正在聚餐。
左邊坐著的，是畢向文以及他的父母，神情高傲。
右邊坐著的，則是慕容雅以及她的父母，慕容雅的父親正討好地笑著，“你看，親家，之前你說的那筆錢，大約什么時候才能打到我們公司的賬戶上啊？”
畢向文的父親笑笑，神情卻頗為不屑，“大過年的，說這些干什么，那筆錢我答應會往你們公司投，你還怕我食言不成？”
“不敢不敢。”，慕容雅的父親連忙擺手。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