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亂域。
言素詩四人借著符咒之力一路遁行,走了不知多遠,懸在心神深處的危機感卻遲遲沒有消散。
“諸位,那兩頭妖君可能還在追殺我們。”
言素詩臉色格外凝重。
“怎么可能!”
窮奇老祖有些難以置信,“它們瘋了?老夫已經催動遁行符咒,速度比那些妖君快了數倍,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那兩頭妖君還不放過我們?”
“是有些奇怪。”
夜歆眉頭緊鎖,“按照我們之前查到的訊息,迷城亂域聚集了大量勢力,彼此紛爭不斷,死傷幾個妖靈更是家常便飯,我們只是打傷了一頭妖靈守衛,何至于大動干戈,連妖君都派出來了,而且到現在都不肯罷手。”
“事出反常必有妖,”朱紗面露沉思,“看來此事背后另有緣由,諸位,如果本宮沒猜錯,那兩頭妖君的目標恐怕不是我們,而是圣城。”
“圣城……”
言素詩、夜歆、窮奇彼此相視,隨即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
四人穿過亂界淵之后,已經在敖貝部洲跟迷城亂域行走了數百萬年,對這片區域了解頗深。
據他們所知,八大部洲的修行者至圣都是以吞噬體系為主,沒有命運、因果、生死、殺戮等其他體系,所以先前在敖貝部洲的時候,四人只要將法則氣息釋放開來,周圍的混沌妖靈很快就會散去。
那些妖靈能看出言素詩等人的來歷,潮旸城的妖靈守衛自然也能看出。
可即便如此,那兩頭妖君依舊緊追不舍!
言素詩、夜歆、朱紗、窮奇都是剛踏入迷城亂域不久的新晉至圣,身上既沒有罕見的奇珍神藥,又沒得罪過哪方勢力,那些妖君何必苦苦追殺?
唯一的理由,就是它們想對圣城動手。
“若真是這樣,圣城恐怕會有大麻煩,”窮奇老祖焦急道,“諸位,我們必須立刻前往圣城,將消息傳過去。”
“你說的簡單,從這里到圣城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最起碼要走數十萬年,而且還是不考慮險地秘境的情況下,迷城亂域的安全區域都被那些妖君、君主占領,我們只能橫穿各處險地,需要的時間可能還要增加百倍。”
朱紗皺眉苦思。
這也是修行界讓每一位新晉至圣到迷城亂域參加試煉考驗的原因。
以初始境修為橫穿迷城亂域,難度可謂極高,九死一生都無法形容其危險程度。
同時,一次次生死危機,也能讓修行者至圣以最快的速度成長。
正思索間。
朱紗忽然嗤笑出聲,“窮奇老鬼,差點被你給帶偏了。”
“啊?”
窮奇老祖有些迷糊。
言素詩跟夜歆彼此相視,也頓時反應過來。
他們是沒辦法傳遞消息,可除了言素詩等人,這里還有一位隱藏在暗中的強者——野牛君主。
恐怕此刻野牛君主已經將消息傳到圣城,就算沒傳過去,區區幾個妖君、君主,在顧惜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圣城安危與我等無關,我們還是商量一下怎么避開妖君追殺,”朱紗笑道,“遁行符咒堅持不了多久,等符咒威能耗盡,我們很快就會被妖君追上,那時麻煩就大了。”
說話間,朱紗望向言素詩跟夜歆。
至于窮奇老祖,此刻還在思考自己到底哪里錯了。
這傻子,以前怎么沒發現他腦子這么不靈光……朱紗有些無奈。
“朱紗師姐,想要避開妖君追殺,恐怕只有一個辦法,”言素詩沉吟片刻,說道,“分身!”
“分身?”
朱紗再次皺起眉頭,“這法子很冒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