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族長大人的傷,不是半步神君所為,也跟司鱷族主無關,”霖山長老接著道,“族長是為了推算一件秘辛,不慎被命運之力反噬,才不得不在族內休養。”
“諸位若是不信,我可以向始祖發誓,若有半點假話,便讓我血脈崩潰,魂飛魄散。”
霖山長老一臉嚴肅的望著眾人。
“原來如此”
兩位客卿長老看了一眼彼此,微微點頭。
也對,如果真的是半步神君所傷,別說霖族族長,就算是神法境巔峰強者,也別想活著回來,而司鱷族主向來以謹慎膽小著稱,又怎么會平白無故的跟霖族族長對上
“族長大人的傷勢,嚴重嗎”坐在右首位的客卿長老問道。
“不算重,但也不算輕。”
霖山長老深吸一口氣,“說起來,這件事確實跟司鱷族有些關系,如果不是他們以重金相邀,族長也不會紆尊降貴,親自推算那件隱秘,更不會因此受傷,所以諸位放心,司鱷族絕對不會跟黑水族聯手向本族開戰。”
這番話,七分假,三分真。
有霖山長老先前的誓言,議事殿的客卿并沒有任何懷疑。
他們在乎的是霖族族長的生死,以及事情的前因后果,如今既然知道族長只是被命運之力反噬,所有人心里都松了口氣。
命運反噬而已,能有多嚴重
就算真的受了不輕的傷,以族長大人的手段,也能很快恢復,畢竟那是一位神法境中期強者,又擅長命運道法,手里的保命奇珍絕對不在少數。
“命運反噬族長究竟做了什么,竟然會被命運之力反噬”
人群中,夜歆眉頭緊鎖。
作為命運修行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命運之力反噬是一件多么嚴重的事情,不是說反噬后果有多嚴重,而是這件事本身就很不可思議。
命運一道,可以推算過去未來,謀奪天地奇珍。
但同時,也會引來天地規則的反噬,所以每次施展都要萬分小心,霖族族長作為命運體系的頂尖強者,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可為什么,他還是被命運之力反噬了
甚至為此受了重傷。
“難道族長在推算之前,不知道自己推算的事情很危險,或者,推算的對象牽連極大,遠遠超出他的預料,所以才不對,”夜歆猛然搖頭,“如果對方牽扯極大,天機推演的難度也會暴增十倍百倍,如果是這樣,族長早就該發現了,又怎么會去強行推演”
夜歆心里疑惑重重。
命運之力反噬,不是說發生就能發生,只有在極特殊的情況下才會遇到,比如施展命運扭曲,強行借用不屬于自己的力量。
但霖族族長根本不懂命運扭曲規則,就算想施展,也施展不出來。
至于天機推演,只有強行推算超出自己能力范圍的至寶、秘辛,才會遇到這種情況,比如去推算風谷的始祖本源即將出現的方位,又或者推算神魔帝君的行蹤
可這種自尋死路的事情,霖族族長怎么敢嘗試
“除非”
夜歆猛地想到一種可能。
除非霖族族長推算的對象很普通,但其背后卻有極厲害的強者庇護,那股命運之力,不是天地規則引起的反噬,而是其背后的強者所為。
“難道霖族族長推算的對象,是我”
夜歆身體微微一顫。
司鱷族重金相邀
有什么事情能讓司鱷族花費重金,還是請敵對族群的族長出手死在北涼河的三位潭主,就有這個資格,畢竟那是三個神力境巔峰,又是司鱷族的核心族人。
以夜歆在命運道法上的造詣,足以抵擋一般的命運至尊,也只有霖族族長這等人物,才能強行破開天機遮掩,算出她的身份。
“時間也正好對的上,是這樣,一定是這樣,”剎那間,夜歆額頭冷汗涔涔,“霖族族長推算的人,至少有九成可能性是我,惜命大人在我身上留了命運烙印,族長強行窺探,肯定會引起大人的注意,所以他才會被命運之力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