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族的到來,對已經快要沉浸在無盡的黑暗中的科伊爾來說,真的就像是撲面而來的一道陽光。
羅哈斯其實比他還好一點。
怎么說呢這位女法師很有一種安步當車的沉穩勁兒。
反正她什么也做不了,那她就能走一步算一步。
怪不得明明實力不錯,培養出來的學生質量也還都過得去,羅哈斯也還是在被逼到絕路的時候才冒出頭來。
這位,估計不想得罪愛斯琳的可能有,但更多的還是自己沒那個心。
所以,羅哈斯在確定科伊爾想,也能做這個決定者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把自己變成了跟隨者。
雖然也受到了不小地驚嚇,但沒想那么多的她,就沒那么多困擾。
然而,科伊爾卻不行啊
他知道自己是被逼無奈,也覺得當初認識的那位吉爾伯特會稍微體諒一下他的心酸,所以才一直能這么鎮定。
可,當時的科伊爾,是覺得自己帶來的人里有問題,不是,都有問題這區別,可是很大的。
摻了點屎的沙子雖然惡心,但丟出去也就算了,裝那玩意兒的袋子洗洗還能用。
可,全都是屎那不就得連著袋子一起燒了
這誰還能管外面那袋子自己愿不愿意呢
科伊爾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呢
沒想到那位希爾大法師,竟然真的能那么寬容大量啊
科伊爾簡直都要抓著被派來給他帶路的不死族痛哭流涕了
“你,是不能走了嗎”被他用感激涕零的深情眼神凝視的不死族,忍不住發問。
科伊爾滿腔的柔情蜜意,再也發散不出來了。
跟在他身后的羅哈斯低低笑了一聲“科伊爾,只是特別感激你的幫忙,不死族先生。”
“我叫一個閑人。”不死族甕聲甕氣地說,“腳沒事兒的話,就趕緊走吧
誰知道莎爾什么時候開大”
科伊爾已經冷靜下來了。
這幾天和不死族的相處還是太短暫,讓他對這些外世界的來客的了解好像有點淺明明他們還挺喜歡聽好話的啊
他慢吞吞的起身,乖巧的跟在穿得花枝招展的不死族身后往山下爬。
“前方有風暴。”科伊爾的大喊迅速在一個閑人的詫異眼神里變成了細聲細氣的喃喃細語。
“不用擔心,真有問題,死的是我,到時候會有人繼續來帶著你們走。”一個閑人指了指科伊爾,“所以,你最好離我3米遠。
這里的颶風接觸到山峰的時候,方向就會切換。
像我這種帶著塔形盾牌的騎士,站在山峰上就可以當人形撞風器,所以,你不用擔心。
對了,記得走路,不要飛起來啊
你死了沒關系,不要影響我。”
“嗯我們肯定不會飛,拉塞爾警告過我們在這座山峰上最好是走路。
可是,你就是,死一次”科伊爾有點迷惑。
“希爾給的酬勞夠買我一條命啦”一個閑人笑得天真浪漫。
不知道對這話該怎么回答的科伊爾回頭看了一眼緊緊跟著他的羅哈斯,用眼神詢問她是否有什么話想說。
羅哈斯迅速搖了搖頭,將自己的眼神緊緊地放在科伊爾的長袍背后她是很傳統的女士,接受不了不死族那么先鋒的藝術。
“嗯”
磕磕絆絆的跟在穿得特別顯眼的不死族身后雖然山峰上水霧彌漫,但三米的距離,絕對夠用。
那鮮艷異常的寶藍色盔甲,像西蘭花一樣的頭盔,都讓遮眼的迷霧無計可施。
科伊爾雖然走得很艱辛不死族選擇的這條路估計平常沒有人走,又滑又陡,還到處都是翹起的石塊但真的沒有迷失過方向。
在終于抵達山腳的時候,他就聽到了好幾個人發出的疑問聲。
科伊爾迅速站起身,靈敏地帶著羅哈斯躲在了一塊巨石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