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又說回來,能走到讓希爾提出警示,事前要仔仔細細勸導這一步的存在,一般也不會那么蠢。
而拉塞爾,比起那些只是聽話的,想得會更多更深,甚至給自己事先預設各種不同的情景,以避免到時說錯話。
但,他所有的心理準備,大概都沒有眼前這一幕。
抱著強大神力爪子哭哭啼啼,邊抱怨邊贊美的選民。
以及,即使在安慰自己的信徒,用自己的翅膀輕輕拍著他的背,卻還要問他我今天的羽毛的確很順滑是吧的強大神明。
拉塞爾覺得自己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絕對不是他的錯。
然而,那個明顯對眼前的一切都視若無睹,不覺得有什么問題的老師,卻正對他和卡朋特笑瞇瞇的招手“拉塞爾,帶著卡朋特進來。”
希爾當然明白自己學生此刻的內心必然有如脫了軌的過山車。
他其實有那么一點預料但,喬斯也的確脫離了他的預計。
深水城那位晨曦選民,還有那位在他領地邊緣建造黎明之塔的高階信徒,好像讓希爾的判斷出現了失誤。
那兩位雖然也算得上任性,但,就像少爺,做事雖然看起來沒頭沒腦,隨性而為,但只要是他們認真想做的事情,卻很少出現紕漏。
很多事情,看起來是因為他們不負責任鬧出來的,但其實仔細研究過以后就能發現,是這些黎明信徒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做。
就像當年的問劍,之所以會被路太監算計,就是因為少爺不想干案頭活兒,而他也不喜歡強制自己的家族成員去做大學生,出錢就能當老大隨便支使人這種事兒,夢里想想還差不多。
花錢頂多帶給少爺一部分便利,但,不可能讓誰都拜倒在少爺褲腳下,更不可能讓誰都對他的話言聽計從。
更別提那還是個虛擬社團。
所以,某位女士的自告奮勇才會那么有效果。
一切,都是因為他不上心,又太想推卸責任。
但他真的想做什么的時候,卻沒犯過什么錯比如,折騰路大總管那些事兒,少爺可都成功了。
在希爾心里,黎明選民應該都和深水城那位差不多也是少爺這種屬性。
但,原來還有這種,真的撒手沒啊
“老師。”雖然表情已經一片平靜,但仍然忍不住瞄向那個鬧騰角落的眼神,證明了兩個孩子內心的不平靜。
“來見見暗夜女士。”希爾微微平舉右手,手心向上,擺出了個優雅的姿勢。
“尊敬的暗夜女士,拉塞爾向您問安。”
“尊敬的暗夜女士,卡朋特向您問安。”
李斯特事先和他們兩個交待過,所以兩個孩子的問好聲異口同聲,行禮的動作也優雅而穩重。
可惜,在他們背后傳來了一聲詫異的大吼,打斷了這場溫馨的問候儀式。
“嗯莎爾”猛地扭過頭的喬斯,眼睛瞪得像銅鈴,“吾主沒聽說托瑞爾炸了啊”
雖然能聽懂這家伙的意思只有托瑞爾沒了,蘭森德爾和莎爾才能友好的坐在一個大廳里但希爾仍然覺得,喬斯這家伙沒留在托瑞爾,的確是個正確的選擇。
也許,在本來的歷史上,某個被塞爾紅袍送進椅子里當祭品的蘭森德爾信徒,也有喬斯這種說話能力。
嗯,正好,那椅子現在屬于莎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