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爾城堡的花園里一時氣氛有點緊張。
站在其中的人都在等待丹博羅王子的回答誰都明白,芬奇的確有可能是被蘭花的香氣影響了,但這影響的程度頂多是讓他把一些只跟自己人說的話擺到了明面上來說。
比如法師家族對丹博羅王室的敵意。
但這種雙方都心知肚明的敵意,卻絕對不能再擴大搖搖欲墜的平衡也是平衡。
所以,這位王子對芬奇的態度也許不那么重要,但也會往那在風中瑟瑟發抖的平衡木上壓一片樹葉。
而現在這個時期,每片樹葉都有自己的重量,沒人愿意是自己加上去的。
“是的。”阿勒克塞王子看了一眼有點緊張的斯特爾伯爵,一本正經的回答,“真心話說太多,會讓聽到的人困擾的,芬奇先生。
有時候,還是沉默更讓人愉快。”
“呵”芬奇冷笑了一聲,“沒關系,至少現在,我們法師家族不用擔心國王的威嚴。”
他的一語雙關誰都明白。
斯特爾伯爵夫人勐地打斷他們的彼此試探“所以,你為什么還不去抓蜘蛛非得等土全都被挖光嗎”
“那是必然的,海蓮娜夫人。”芬奇平靜的回答她,“誰也不知道,那些蜘蛛會不會因為蘭花和泥土出現什么變異尤其是剛剛吃下去的時候。
我們沒有興趣,因為一時的疏忽而讓自己被蜘蛛毒死。
至少,我們也得研究一下,絲蛛吃了蘭花汁液以后會有什么變化,會不會隱藏一部分劇毒以后,才能決定下一步什么時候開始。
這又不是什么攸關生死的大事,不是嗎”
他看了一眼仍然穿著絲綢的阿勒克塞王子“你瞧,大部分人還是認為,只是你們倒霉而已,否則尊貴的王子不會還穿著絲綢衣服。
絲綢,可不是那么容易會被放棄的,那可是很多封地貴族主要的經濟來源”
“那倒也不一定。
正常來說,我的襯衣都應該是絲質的,這種棉麻襯衣向來只在鍛煉的時候穿來著。
我還是有點擔心的,所以已經把貼身衣物全換掉了。”阿勒克塞撓了下自己的頭發,“有一件事,我不知道你們心里有沒有數我父王和長兄,尤其是長兄,從二十年前起,不知道為什么特別容易暴躁。
那都是我出生之前的事情了啊
絲質品向來是王室成員的最愛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問題。
但,雖然尹斯梅爾大賢者已經很少出現,但他隔幾年也會去檢查王宮里的各種煉金法陣。
我不覺得,像這么明顯的絲織品問題,他會看不出來。
嗯倒也不一定。
宮廷里很喜歡用香水掩蓋提神藥水或者舒緩藥水的氣味,也可能他發現了不正常,但以為是有人故意用的。
畢竟,這玩意兒的確可以幫忙舒緩情緒,對吧”
斯特爾伯爵冷冷地看了一眼阿勒克塞王子雖然沒有芬奇那么消息靈通,但這位王子得到消息的速度,也不比巴西亞城那些大勢力慢了。
這可不像是一個沒有野心的王子會說出來的話,利用芬奇家族對尹斯梅爾家族那私下里的比較心理試圖讓芬奇把話說得更明白一點,好回去以后向國王邀功嗎